“繩網。”他緩緩吐出兩個字。
他怎么早沒有想到,那處斷崖那么淺,稍微會些功夫的人都可以在下面設下埋伏。
只要在攀在山壁上設下繩網,先讓上官幽蘭把紀卿推下去,被繩網攔住后再偷偷收起來帶走,就可以做得神不知鬼不覺。
而那時天色正是最暗的時候,再加上鳳無憂大受刺激,很有可能注意不到。
缺失的一環,終于補上了。
他也終于知道,這幾天,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
紀卿也想明白,臉色頓時慘白。
竟是他害得王妃娘娘被誤會,被重創,甚至和王爺生了嫌隙。
蕭驚瀾快步地走到一邊,伸手扶在一棵樹上,劇烈地喘息。
短短三兩日的時間,鳳無憂竟遭遇了這么多。
一個接一個的背叛,一個接一個的死亡,甚至連自己的存在都被人否認,她心里到底承受了多少壓力
他趕到時,鳳無憂正因為目睹紀卿的死亡而處在失控邊緣,甚至有可能,她拼盡全力去救紀卿了,可是卻沒有救到。
紀卿的死,是壓倒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個時候,她不需要理性,也不需要任何謀劃或者安慰,她要的,僅僅是有一個人無條件的信任她。
他沒做到,反而還攔著她殺上官幽蘭。
這么做,與背叛她何異
鳳無憂說的沒錯,是他負了她
負了她的期待她的信任
可惡
蕭驚瀾猛地抬頭,一拳砸在了足有一人合抱的大樹上。
他沒有用功力保護拳頭,指關節處瞬間就鮮血淋漓。
“王爺”玉瓏想要上前,卻被金午攔住。
“王爺心里難受,讓他發泄一下吧。”
男子不同于女子,他們不能流淚,所以有時候,才更煎熬,更掙扎。
蕭驚瀾緊緊地攥著拳頭,若是若是他早知是這樣
管什么母妃的誤會,管什么芳洲的威脅,只管幫鳳無憂殺了她想殺的人,陪她一場痛快就是。
他堂堂一個七尺男兒,難道沒用到連自己的妻子都護不好
“王爺”燕霖從遠處趕來,看到蕭驚瀾這
情形,聲音立時小了幾分。
“何事”蕭驚瀾轉過身,隨意地握著拳頭。
燕霖眼睛在他滴血的手上看了一眼,這才道“程丹青來了。”
先前,他們都會尊稱一聲稱公子,但自從他暗中帶走鳳無憂,自然不會再這么稱呼。
“告訴他,找到王妃之前,本王沒空理會什么芳洲的事情。”蕭驚瀾擺擺手,根本不愿理會。
雖然程丹青一直都為自己做的事情后悔,也給他報過信,但不代表他可以不計較以前的事情。
“王爺,我不是來讓你參加繼位大典,而是來告訴你王妃的下落”
程丹青自己走上前,可是被燕衛的人攔住,他立刻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