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醫者的,最討厭的就是這樣自己都不在意自己的病人,當初賀蘭玖自己作踐自己的傷口,可是沒少被她罵。
沉著臉,鳳無憂拿出隨身攜帶的小手術刀,
用房中的烈酒和燭火做了簡易的消毒。
“你在這里,這傷自然就好了。”一起生活了那么久,她一生氣,他就看得出來。
這傷,實在不能怪她。
她連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就棄他而去,他哪里還有心思去治傷。
鳳無憂不說話,只在把所有的東西都準備好了之后才道“忍著。”
說完,連個準備的時間都沒給,就一刀劃了上去。
咝
一道倒吸冷氣的聲音傳來,肌肉也抖動了一下。
鳳無憂立刻不滿地抬頭“別亂動”
傷成這樣才來處理,怨誰呀
蕭驚瀾硬是擠出一個笑臉,咬著牙道“不疼。”
呵
手術刀一劃,又是一刀割下來。
蕭驚瀾身子一顫,瞬間疼的一張俊臉都扭曲了。
他也是血肉長的,又沒有任何止痛措施,怎么可能不疼呀。
“小鳳凰”無奈地苦笑著“本王知錯了,還不行么”
“叫你嘴硬”鳳無憂低聲說了一句,可手下的動作,卻真的輕了。
見他疼成那樣,她心里又何嘗好受
發炎的腐肉并未處理完畢,還有一些要切除。
可再像方才那樣下刀,她卻做不到了。
拿了幾根銀針出來,扎在胸口的幾處大穴上,這才拿了手術刀,一點一點地剔除著。
這幾個穴位雖不能完全止痛,但卻能減緩相當大一部分,扎穴之后再下刀,蕭驚瀾就不會那么疼。
她微微垂著頭,在蕭驚瀾的胸口前忙碌著。動作間幾縷發絲擦過蕭驚瀾的臉,癢癢的,卻讓他受用無比。
他聞著鳳無憂身上淡淡的女子香氣,心頭一片安定。
其實,方才那疼,有一些是真的,有一些卻是裝出來的。
六年前受了那么重的傷,他什么疼沒吃過這么一點疼,哪里就能讓他疼到叫出來
不過是故意的,讓她出出氣。
可她卻果然心疼自己,連銀針刺穴的法子都用上了。
這傷看著嚴重,但處理起來卻并不麻煩,盞茶工夫就處理好了。
“傷藥呢”她抬起身,向蕭驚瀾伸著小手。
他受了這么重的傷,身上不可能一點藥都不帶。
蕭驚瀾果然乖乖地從衣服里翻出兩盒藥膏藥粉。
“干凈的繃帶有沒有”鳳無憂聞聞了那粉和膏,確定的確是上好的對癥藥物,又要起了別的東西。
“這房間里應該有。”蕭驚瀾道。
他不喜別人碰觸自己的身體,換藥都是自己親自來,上官幽蘭很清楚這一點,以她的殷勤,這房間里定然備好了。
鳳無憂氣息一沉,一語不發,往墻邊的柜子里去翻找。
沒怎么費勁,就見到里面放著疊得整整齊齊的繃帶。
她把繃帶拿過來,冷笑道“準備的可真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