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他分明是故意讓她著急。
賀蘭玖得意地挑了挑眉,道“控,掌天下之形,水在控水者手中,猶如泥在孩童手中,可千變萬化,也可隨控水之人的心意,做任意事情。而調,不過是把水從一處調到另一外而且,至多,可讓水聚成水球。而且,控水與調水在水量上也有極大差別。控水可控千江萬海,而調水”
賀蘭玖略略想了一下,才道“就算以本太子之能,也最多能調一水缸那么多。”
鳳無憂立時想起程丹青說過的話上官幽蘭只能控制極細的水流。
這說明一來上官幽蘭控水的量極少,二來,水流形狀,豈不就是把水從一處搬運到另一處
甘雨心說這是因為上官幽蘭的能力才剛覺醒
,可是,真的是這樣么
“調水的能力,只能你自己用,還是說,你也可以通過什么方法,讓別人也短暫的擁有”
“你的意思是符紙”賀蘭玖一點就透。
鳳無憂用力點頭。
“南越符紙之術久已不傳。”賀蘭玖道“本太子年幼之時,宮中曾經發生一場大亂。當時叛亂一方有人是神殿高層,見大勢不好,竟放火燒了神殿,許多典籍湮滅,關于符紙的典籍也在其中。”
賀蘭玖極少提及自己的事情,直到此時,鳳無憂才知賀蘭玖的童年也并不平靜。
也是,若是真的平靜,賀蘭玖又怎么會是如今這種性子
看似百無禁忌,可實則,謹慎周密,心防極重。
她能得到賀蘭玖的另眼相待,只怕還是沾了自己有些像他要找的那個人的光。
思及此處,一個想法如閃電破空劃過她的腦
海,可是速度太快,她一時竟沒有抓住。
賀蘭玖道“若是有人會符紙之術,自然可以做到。只是本太子實在想不出,這世上有什么人,能會南越神殿的不傳之秘。”
畢竟,光有符紙沒有靈力也是沒有用的,而靈力這東西,又豈是一般人能擁有
“也就是說,這是有可能做到的。”鳳無憂道“只要有可能做到,那上官幽蘭的控水能力,就可能是假的。”
“鳳無憂,你別再胡思亂想了。”賀蘭玖忽然打斷了她的話,粗暴果斷。
鳳無憂不解地看著他,賀蘭玖從未這么對她說過話。
賀蘭玖喘了一口粗氣道“上官幽蘭是真的,不止因為南越符紙之術失傳,更因為,她能說出一切當年與本太子之間的細節,分毫不差”
忽然之間,寂靜一片,落針可聞。
“你要找的人,是上官幽蘭”好久,鳳無
憂才輕輕地問了一句。
自第一次見面,她就用賀蘭玖要找的那個人去威脅他。
后來,她猜到他已經找到那個人,又半真半假的去猜那個人是誰。
可無論哪一次,她都沒有認真過。
每個人都有自己不想說的秘密,賀蘭玖不說,她就不愿去探究。
可她怎么也想不到,賀蘭玖要找的人居然是上官幽蘭。
賀蘭玖面色也有幾分難看。
他何嘗不希望是自己弄錯了
可是偏偏,所有的信息都告訴他,上官幽蘭就是當年的小魚,他根本沒有弄錯。
看著鳳無憂這樣懷著一腔不切實際的幻想,他終于忍不住了。
“鳳無憂,你別再找什么證據了,我能肯定,上官幽蘭,就是芳洲帝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