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在醫學和武學上絕對都是有天賦的人,可她有這么高的天賦,卻從來沒有懈怠過。
每天早上雷打不動的訓練也就罷了,她外傷醫術這么高超,可房間里卻還是擺滿了醫書,但凡有
不理解或者不確定的,就到處找人去問。
與南越太子賀蘭玖的通信中,更是幾乎每封信中都有關于醫術的問題。
鳳無憂能有現在的能力并不是偶然的,她從來都沒有放松過對自我的要求。
就說這次水淹東林軍,若不是鳳無憂一早將青羊關附近的地形地勢刻入腦子里,也不會那么快想到烏倫古河上游有回彎的事情。
天下間,不是沒有巧合。
但每一個巧合之中,都絕對有著必然。
想清楚這些事情,千心千月看著鳳無憂的目光就更加崇拜了。
她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情,就是跟在了鳳無憂的身邊。
老先生對鳳無憂的印象很好,也就非常配合地問道“娘娘召老夫來,不知有何事吩咐”
他一個七老八十的老人家,若不是鳳無憂有事要用到他,絕不會把他找來。
鳳無憂微微一笑,道“老人家,我想知道,這水大約什么時候能退。”
掘河容易,但判斷水勢卻難。
這事,連鳳無憂也沒譜,只能找專業人士。
老先生目光一閃,道“娘娘,此番還不夠嗎”
他人老成精,居然是一眼看出了鳳無憂的打算。
水淹了東林軍,讓東林軍損失慘重,可是鳳無憂似乎并沒有罷手的打算。
她如今問水退的時間,只怕是想再給東林軍一些教訓。
被猜出了意圖,鳳無憂也不惱,只是輕笑道“我們打一只惡狗,若只是不輕不重地打幾棒子,那只惡狗一定不會怕你,反而會認為你和它勢均力敵,它會圍在你身邊,不住地挑釁,逮住機會就狠狠咬你一口。要想把這只惡狗趕走,就一定得拿上趁手的武器,狠狠給它幾下,最好打得它骨斷筋折,這樣它
才能怕你,見到你就要繞道走。老先生,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鳳無憂拿惡狗來說事,可在場的人卻沒一個是聽不懂的。
兵士們聽得熱血沸騰。
娘娘太會說話了,她說得對,對付東林這樣的惡犬,就是應該狠狠打,打得他們再也不敢靠近青羊關一步。
而且,這事也不是沒有先例的。
當年北涼也是三不五時就來犯邊騷擾,可是自從還是小元帥的蕭驚瀾帶著精騎把北涼來回掃了個對穿之后,北涼可不是老實了好幾年
甚至,直到落日谷慘案發生之前,北涼幾乎都沒再找蕭家軍的麻煩。
現在,也是一樣的道理。
老先生嘆了一口氣說道“惡狗只是畜牲,可那些是人啊。”
年紀大了,心就軟。
老先生一輩子治水,看了太多大水來時骨肉離散,生靈涂炭的場面,猜到鳳無憂的計劃,心下總覺得不忍。
鳳無憂道“若是這次沒有把東林人打怕,他們定然還會再回來糾纏,如今青羊關城墻被大水浸泡,遠不如先前堅固,老先生覺得,青羊關還能經得起他們多少次沖擊”
老先生身子一顫,激靈靈地抖了幾下。
枉他這么大年紀,見事竟還沒有一個十多歲的小姑娘清楚。
他現在可以對東林人抱著善心,可若是東林人打進來了呢他們可會對青羊關的人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