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她給舅舅一家平反,有何不可?
胡娟兒很是氣憤,音量調大了數倍。
駱秦氏走在去后院的路上,風將胡娟兒的聲音吹到她的耳中。
她腳步一怔,悄無聲息的來到廚房外。
顧秦氏忙要去捂胡娟兒的嘴。
胡娟兒哪里會如她所愿?
“她當初被人追殺,要不是表姐你藏著她,舅舅怎么會被那狗官陷害,死于非命?三年,她在你家整整三年,舅舅知道她愛習武,給她找最好的武師傅教她,還教她知人世,曉真理。而她呢?除了會惹禍,還會什么?哪怕后來舅舅知道保不住她,還囑咐你將她安全的送到京城。舅舅自己為她做下的事成了階下囚,害得表姐無家可歸,被人販子買。
表姐,她這樣的人,值得你護著嗎?”
胡娟兒義憤填膺的話,一字不落的落進駱秦氏的耳中。
一時間,她的腦子里嗡嗡作響。
多年前的記憶畫面浮現在腦海中。
二十八年前,大哥初上戰場,她悄悄尾隨,中途迷了路,落入花娘手中,登臺的第一晚,她殺了一個對她意圖不軌的浪蕩子,一路被追殺,身受重傷,掉入河里,恰巧一對父女路過,被他們所救,藏在馬車中,躲過一劫。
父女是江陵人,出門省親,救了她之后,帶她回到家中休養。
由于她傷勢過重,快半年才好起來!
而她傷的那登徒子正是江陵知府唯一的兒子。
時隔半年,事情仍然得不到平息!
為了她的安全著想,她在哪家人家里住了下來。
期間,得知自己與他們一個姓,很是視她如己出。干爹是江陵大儒,才高八斗,妹妹,秦霜兒,知書達禮,才名遠播。
干爹知她喜歡武術,又孤身在外,特意請名師教她武術,以求自己護不住她時,自......
己能自保。
妹妹秦霜兒待她如親姐姐,很是黏她。
三年后的一天,知書達禮的妹妹突然性情大變,鬧著要離家出走……
原來……
駱秦氏泣不成聲的站在廚房門外,淚流滿面。
“霜妹……”
短短的兩個字,如隔了一輩子!
駱秦氏更咽的喚著日思夜想的稱呼,淚水如斷了線的珍珠。淚眼模糊的看著眼前完全變了樣的妹妹。
“霜妹……”
如泣血般的呼喚!
顧秦氏為之一振。
抬起頭,身子止不住的顫抖,淚水決堤,手死死的捂住嘴巴,不讓自己哭出聲。
“霜妹……姐姐想你想得好苦。”
駱秦氏述說著自己的思念,沖上去抱著顧秦氏,嚎啕大哭。
“……二十五年了,二十五年,姐姐想你,想得好苦!”
舊人重逢,顧秦氏靠在駱秦氏懷里,哭得幾乎昏厥。
蘇卿墨不知道何時,已經站在了廚房門外,看著里面的一幕,跟著落淚。
沐小小與南宮君宇的對話,對蘇卿墨有了不一樣的思路。
秦將軍?
失散的三姐……
所以當天晚上,她就問了林清玨,在二十多年前是不是也有人失散過?
得到的答應是,秦家的女兒多年前消失過幾年。
故而,林清玨才給蘇卿墨出了這么一個主意。
讓她們自己相認。
“霜妹,這些年,你去了哪里?我找你找得好苦。”駱秦氏怒氣自己不爭氣,沒能尋到她的霜妹。
“都是姐姐的錯,是姐姐連累了你們。”
駱秦氏哭得泣不成聲,悔不當初自己做的錯事。
“不怪音姐姐,是我的錯,連累了娟兒跟著我受了這么多年的苦。”
顧秦氏亦哭得停不下來。摟著胡......
娟兒,三人哭成一團。
“不是的……是我的錯,是我不小心告訴那狗官音姐姐在舅舅家的事,是我,都是我,是我在會回江陵的路上偷別人的東西被抓,害表姐為我頂罪,判鞭刑,不得不賣身為奴,幫我還債,后又因為我吃不得苦,逃跑被抓回去,讓人給我們賣入人販子手里,過了十幾年守寡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