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哪怕修仙者能強迫自己失去意識昏昏睡去,她再一次醒過來的時候除了天光再次破曉,一切還是那個該死的樣子,掐了自己一把也沒覺得有什么夢境或者心魔的跡象,床榻邊上還是那個放著存稿的玉簡,書房之中真正的作業已經被師父帶走批改。
顏秀在原地呆滯了很久,才換了一身素衣白裙,抱著那種要死要活隨便吧老子編不出來了,師父要殺要剮都隨便他的心態起身去了正殿,一撩衣袍直接就跪那了,脫簪待罪等候發落的姿勢擺得十分標準。
再不多久,清晨起身灑掃庭院的童子震驚地過來請問師姐要不要去叫道君起床順便回稟道君一聲您擱這兒跪下了,師姐苦澀地拒絕了。
搞笑,哪有請罪請得那么囂張還特地讓師父起床理她的
又不多久,起身去練劍的邵浩然自西配殿中出來時震驚地發現師姐跪那兒了,立馬過去請示到底發生了什么,要不要我也擱這兒跪一跪,或者啥事兒啊我去找師尊求個情唄,師姐揮揮手表示小孩子沒你事該干嘛干嘛去。
搞笑,我和師父之間什么時候輪到你個二胎求情了再說這事兒是你能求的情嗎
近身伺候的童兒和道君正經二胎都不配參與的師徒情趣,自然別人更沒有資格來說三道四,甚至說就因為顏秀那一跪,整個星華宮整個早上都有點暗搓搓的膽戰心驚,生怕被董事長和ceo之間的撕逼波及面過廣影響了他們的日常生活。
于是一個早上,所有原本要親自向掌門人匯報情況的,覺得邵浩然處理得不太公平要找真掌事弟子評評理的,閑的沒事想湊上來偶遇一波看看有沒有什么奇遇的都默默止住了自己的腳步,而星華宮內部論壇里面也已經充滿了各種猜測
“所以誰能解釋一下大師姐到底犯啥事了那么受寵的身份也需要脫簪待罪的嗎”
“她不是才從昆侖山回來,估計是捅的簍子太大了掌門人不滿吧”
“拉倒吧那是捅婁子的問題嗎掌門人會因為這種事責罰于她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們要等著昆侖那幫人合道成功然后我們所有人對昆侖俯首稱臣”
反正說啥都有。
顏秀這分鐘卻是不可能一邊跪一邊掏出玉牌開始argue的,只安靜在那里挺直了脊背等一個結果。
但凌霄道君這波卻是在書房把二十篇論文都一氣兒看完了,方才舒緩地伸了個懶腰,感慨我家阿秀調皮是調皮,但寫的論文真的沒得挑,看邵浩然的論文看得本座腦仁疼恨不得打回去讓他重寫,看阿秀的論文卻是不一口氣看完都對不起這么深刻的論點和流暢的論證,看到最后一篇之后甚至恨不得多給她布置那么幾十篇。
然后,凌霄道君抬頭,詫異地發現天都亮了,給自己用了個清潔咒之后慢慢騰騰地走出房門去準備練會兒劍,然后后知后覺地發現
誒
阿秀你怎么跪那兒了
凌霄道君還懵著呢,顏秀已經是俯身下來,腰身都彎出了一個絕美的弧度“弟子做錯了事,請師尊責罰。”
凌霄道君愣是反應了足足十息時間才想起來是個啥事,現在看看那把姿態放得賊低的顏秀,再想想她寫的那二十篇洋洋灑灑的論文,心頭閃過了萬千念頭,斜眼看了看顏秀,終于道“進來罷,跪在外面惹人笑話么”
顏秀抿了抿唇,乖乖提著裙子站起來,跟著凌霄道君走了進去,沒去正殿去書房,凌霄道君自是安安穩穩坐上了主位,顏秀卻沒有去她熟慣的東邊客位,仍按著這個世界請罪的規矩,老老實實跪到了書房中央。
但凌霄道君卻不是一個會體罰徒兒的性格,只淡淡開口“本座準備先同你聊聊你那二十篇文章,你確定你要跪著聽”
顏秀大著膽子看了看凌霄道君的表情,老實說相處二十年也沒經歷過這種場面,實在是有些惴惴不安,不過考慮到師父雖然很少給自己上劍道理論課,但確實是一上就上好幾個時辰。
她咬咬牙,支著膝蓋站起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