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錯。”凌霄道君道,“但如果秀兒只能說到這里,為師是不太滿意的。”
顏秀
不是你等一等所以師父你不打算給我解釋一下一個修仙者為什么還需要會這么深刻的形勢與政策
但多年來,他們師徒倆的相處模式是師父不滿意徒弟就得想辦法改,顏秀自我e了一會兒,嘗試性地開口“再往下說的話,倘若我是星華宮或者太虛門,收到了這樣意蘊悠長的報告,還被責令要求給出一個解決方案,那我的解決思路星華宮和太虛門是不能有問題的,有問題的必是臨淵城。而臨淵城的想法估計也會如此,不可能真認下這種事,只能把問題甩給門派。這不過是一場毫無技術含量的狗咬狗,最終的結果無非是誰都一嘴毛或是交出個看上去身份足夠的大羅金仙出來以平物議,連期待都不必期待”
不行,假設到這里假設不下去了。
這是玄靈子期待的解決方案再不值得期待的結果也是個結果,總能給天下人一個交代,但師父的看法是“若有戰,召必回”那
顏秀咬咬牙,閉上眼睛又重新琢磨了許久。
然后,表情慢慢地變了。
她吞了一口口水,沒病沒災的,臉色都白了一點“其實以星華宮,太虛門,臨淵城的平時作風,他們應該不只有這一件事見不得人,也不可能只有這樣一個謀取私利的途徑。如今不過是弟子倒霉遇上了這件事,師父又恰巧傷好且不愿讓弟子受委屈,這才施壓讓萬仙盟繼續往下查,但退一步說,以他們那明目張膽的程度,即便不是弟子倒霉遇上了此事,派個懂行些的去臨淵城隨便查查,應該也不難查出各種各樣匪夷所思的事情。”
“所以”
“原本是誰沒有人敢問星華宮或太虛門什么的,但現在師父和慕云前輩傷好了,還擺出了一定追查到底的態度,那他們會怎么辦呢及時收手清除所有的痕跡這怕是已經積重難返,想收拾清楚,絕無可能。”
說到這,顏秀吞了一口口水,駭然道“在不可能掃清楚所有事情發生痕跡的前提下,最佳解決方案當然是直接除掉師父您和慕云前輩,這樣就沒有人會尋根究底了,他們自罰三杯,隨便給老百姓一個交代事情也就完了。可他們二十年前都沒能抹殺您和慕云前輩,如今更是想也別想。那只能退而求其次,想一個其他的,也能一了百了的法子了。”
如何一了百了呢
答讓關鍵人物悄悄撤退,留下一群和他們不對付,可能還會把事情說出去的人守城,然后,毀了臨淵城護城大陣。
哪怕如今不是魔物潮,沒了陣法,那威力只有一成甚至百分之一的魔物也能一路南下沖垮臨淵城,踐踏毀滅掉一切罪惡曾經存在的痕跡。
然后,再想點什么“年久失修的陣法就是靠不住,需要萬仙盟撥款重建”,“一小撮走火入魔的分子簡直喪心病狂竟然悄悄開了陣法”甚至是“犯罪分子見實在逃不脫制裁了鋌而走險”的理由給天下人一個交代。
至于臨淵城崩潰,魔物入境,這個過程中手無縛雞之力,只能死于魔物的無辜百姓
這不是都給天下人交代了么很給老百姓面子了好嗎矜貴的大羅金仙們都親自表示遺憾了,你等屁民難道不應該自覺死得其所并安心投胎么
“所以,師父才有言,凡有戰,召必回。”說完了,顏秀白著臉看著凌霄道君,“師父,徒兒說的對么”
凌霄道君抬手揉了揉顏秀的腦袋,還沒來得及表達出對徒兒政治領悟力和政治判斷力的欣賞,先一掏儲物袋,從中取出了一塊玉牌,上面明明白白是玄靈子才發的消息
“道友臨淵城護城大陣不知為何突然停止運轉臨淵城告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