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除夕夜里灑雞血拜把子的社死場面又一次浮現在眼前。
救命,她好不容易才忘記那些,他干嘛又提
“蕭少”郁璐眼眶里還有未干的淚,小圓臉擠出一抹干巴巴的苦笑“今天我有事要忙,你要殺要剮要敘舊,改日吧。”
蕭斯宇盯著她微紅的眼眶,擰起眉頭“誰欺負你了”
郁璐略怔,搖頭“沒,沒人欺負我。”
蕭斯宇往前走了一步,指著她的眼睛“那你哭什么”
郁璐眸光輕閃,語氣也低了下來“小姝奶奶去世了,我現在要過去陪她。”
這話一出,蕭斯宇也驚住。
“你是說沈妹妹她奶奶”
“嗯”
“什么時候的事。”
“昨天下午。”郁璐抬手看了眼打車軟件,網約車還有5分鐘才到。
蕭斯宇瞥過她的手機屏幕,濃眉糾成一團,默了默,上前拽過郁璐的手臂“我送你。”
男人的手掌寬大,一把握住她纖細的胳膊,拖著她就往外走。
郁璐呆了兩秒,反應過來,喊道“不用不用,我打的車馬上到了”
“怎么說我也得管沈妹妹叫一聲嫂子,現在她家出了這樣大的事,我也得去看看,指不定能幫上什么忙。”
蕭斯宇那張向來吊兒郎當的俊臉上難得浮現穩重的神色。
郁璐有些愣神,他這副正式的西裝打扮,再加上這嚴肅的表情,簡直與她印象中的花花公子二世祖,判若兩人。
恍惚間,她已經被蕭斯宇拉到法拉利前。
想著他也要去看靜姝,郁璐也不再推辭,拉開車門,坐了上去。
云景雅苑。
鋪著淺米色餐布的桌上豐盛早餐熱氣騰騰,沈靜姝卻沒什么胃口。
陸時晏給她舀了一碗雜糧粥,推到她面前,語氣溫和又堅定“不吃東西身體受不了。”
沈靜姝慢慢抬起眼,看向他。
男人黑眸溫潤,又如幽深包容的海,平靜背后藏著暗涌的情緒。
最終,還是她先挪開目光,低頭拿過湯匙,舀則米粥送入嘴里。
米粥放了些糖,該是微微的甜,可她吃到嘴里,卻沒嘗出半點味道。
她只一勺又一勺,機械麻木地往嘴里送,填滿胃部。
陸時晏在她對面坐下,細嚼慢咽吃著面包。
見她情緒比昨天穩定不少,他與她談起沈奶奶的后事安排“奶奶遺體還在殯儀館,葬禮你打算安排在哪天”
握著湯匙的手指不由捏緊,她沒有抬頭,嗓音沙啞又無力“我下午回天河小區,收拾奶奶的遺物。葬禮的話,我晚些看看黃歷”
作為沈奶奶唯一的直系親屬,很多事不可避免地落在沈靜姝肩頭,只能由她去辦理。
陸時晏聽她這沙啞的聲音,語氣更緩“沈家那邊要來參加葬禮的親朋好友,你列個名單,我讓王秘書打電話通知。”
沈靜姝沒有拒絕。
畢竟她也不想,一遍又一遍重復著“我奶奶去世”這件事。
一碗米粥吃完一半,她放下了湯匙。
“不吃了”
陸時晏皺起眉看向她,活像是個孩子不肯好好吃飯為之操心不已的老父親。
沈靜姝輕抿了下唇,低低道“吃不下了。”
陸時晏“”
瞥過她那蒼白的小臉,他沉默一陣,妥協“晚些餓了,再多吃些。”
沈靜姝嗯了聲,從餐桌前起身“我回房間換衣服。”
陸時晏“去吧。”
那道嬌小的身影漸漸離去,他的視線始終跟隨著,生怕又像昨晚那樣,走兩步她就倒了。
她哭的時候,他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