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韶羽突然出聲
嚴韶羽突然出聲問“你們家有人受傷,最近花銷不少吧”
胡母方才哭窮,立刻就得了兩粒金瓜子,那可是金子,她活這么大年紀,還是第一回見。這年輕男人她不知道是誰,但只看他和沈琦蕓的親近,應該是安王世子。
側妃出手是金瓜子,這正經的皇上親侄子一出手,至少也是金元寶吧
反正,這些富貴人隨便給點東西,都夠一家人干好幾年。胡母擦了擦眼角“是。欠了不少債,能賣的都賣了。”
嚴韶羽點點頭,又看向胡大丫,問“舊衣舊鞋能不能賣”
胡大丫立刻就想歪了,因為她來之前聽家里人說,這大戶人家的公子每到換季都會做上許多新衣,舊的都會閑置難道他要拿給自己家賣
她急忙點頭“可以的,成色越新,料子越好,價錢越高。”
芳側妃察覺到不對勁,眼神在屋中眾人身上搜尋,當目光掠過母女三人時,忽然看到了胡母腳上的鞋。她心里頓時砰砰跳了起來。
趙王和嚴韶羽應該不是隨便問的那些話,肯定是看出來了疑點。
剛想到此處,就聽嚴韶羽質問“那你還有心思買鞋”
胡母大驚,急忙將鞋子往褲腳里面藏。
可褲腳有些短,若是無人提,可能沒人注意,此時所有人目光都放在她腳上,除非瞎子才看不見那嶄新的鞋。
被貴人懷疑,胡母很害怕,她下意識去看芳側妃,那邊的人卻不看她。
她愈發慌亂,下意識解釋道“這是我女兒買來孝敬我的。”
嚴韶羽沒那么容易被糊弄過去,他繼續問“你女兒也是你男人的女兒,他受傷嚴重,就算想孝敬你,也該是拿銀子買藥才對”
胡大丫眼看事情不妙,若母親被懷疑,那她們同樣脫不了身,急忙出聲“那是去年我娘生辰的時候我們姐妹一起買下的。”
“去年”嚴韶羽瞇起眼“欠那么多債,該賣了才對。”
“是要賣的。”胡母終于反應過來“這不是被你們叫來了么,我明天就賣掉。”
口中說著話,她心里已經暗暗打定主意,回去真的把這鞋子賣了,連家里新買的東西和拿到的銀子都再不能拿出來用,等把這個風頭過了再說。
嚴韶羽頷首“這樣吧,一般的當鋪都會使勁壓價,干脆賣給我。”他側頭吩咐“唐一,你去買下,尤其是新衣之類,出三倍價錢拿回來。”
胡家母女三人面面相覷,眼神中都是惶恐之意。
窮人乍富,越是沒什么,就越想要什么,胡母是抱養的女兒,家里人對她并不好,從小就是吃得最少,穿得最差,干活最多。嫁人后忙著生孩子,家里越生越窮。男人不體貼,婆婆就更指望不上。突然拿到了大筆銀子后,她立刻就為自己置辦了兩身行頭,今日也是到王府才沒有穿上。不過,到底還是套上了鞋。
母女三人神情不對,屋中所有人都看了出來。
胡母悔得腸子都青了,今兒就不該貪圖安逸和虛榮穿上這雙鞋。
另一邊的芳側妃端正坐著,看似面色如常,實則心里將母女三人罵得狗血淋頭。再想要穿好的,來王府也不能穿啊,就一天都忍不了
趙王狠狠一巴掌拍在桌上,怒斥“本王再給你們最后一個說實話的機會,若再敢張口胡言,我先拔了你們的舌頭。”
王爺一怒,屋中其他人心頭都震了震,三人哪見過這種陣仗,當即就腿一軟,跪在了地上。
“這”胡二丫率先扛不住了。大丫生下來是家里的第一個孩子,胡家人哪怕不喜閨女,對她也有幾分慈和與耐心,到了胡二丫這里,那就是實實在在的嫌棄。她懂事起,就經常被責罵。總之做什么都是錯,不做也是錯。天長日久,也就養成了她唯唯諾諾的性子,膽子小到經不起任何驚嚇。
“是我娘讓我來的”胡二丫滿臉的慌亂,淚水滾滾而落,她自己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卻也不敢說母親是找她來騙這些貴人的事實,只道“我不想來的,家里還忙著呢,孩子才三個月大她們非要讓我來,我想回家”
她急忙磕頭“孩子等著我喂奶呢,貴人能不能放我回家”
跪著的母女三人誰不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