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女兒這話算是給胡母提了醒,她急忙道“我男人躺在床上,吃喝拉撒都要我伺候。家里實在太窮,請不起人,他今早上就沒吃,這會兒肯定餓了,我得回去了。”
說著,連滾帶爬起身想要跑。卻又因為腿軟,中間摔倒了兩次,弄得格外狼狽。
沈琦蕓一顆心提了起來。如果這三人說的話都是假的,那么胡母那個抱出去的四女兒就不一定是她。有可能胡母根本就沒有第四個女兒。眼看趙王他們面露不耐,沈琦蕓急忙問“你們別急著走,話還沒說清楚呢。我是你女兒嗎”
胡母像沒聽到這話似的,繼續往門口跑。
剛到門口,兩只從左右伸出,鋒銳的槍尖就在眼前。胡母嚇了一跳,再次腿軟坐在了地上。
趙王冷聲道“芳側妃,這兩人是你找來的,你如何解釋”
芳側妃從方才起就在想著對策,或者說,在這母女幾人來之前她就想過幾人暴露后的可能。畢竟,這些鄉下人沒見過世面,王爺身居上位多年,積威甚重,她們被嚇住后瞞不過去是很可能發生的事。此時被王爺質問,她不慌不忙地道“方才我發現她的新鞋,覺得突兀,便問了身邊的人。得知是請她們過來的人看到她露了腳趾的鞋子,怕污了王爺的眼睛,特意新買了一雙。她們不說實話可能是怕你們以為她們拿了我的好處胡說八道。”
她這番話不疾不徐,絲毫不見慌亂之感,很好的安撫住了胡家母女。
胡母急忙道“對對對,就是這樣。”
趙王深深看了芳側妃一眼,吩咐“來人,去胡家給我搜若查出銀錢和新料子新東西反正最近置辦的東西都給本王帶回來”
芳側妃不著痕跡地將目光落在了胡家母女身上,見她們神情慌亂,她閉了閉眼。
完了
胡家母女嚇得面無人色。胡二丫膽子小,又想要實話實說,剛開口就被身邊的母親扯了一把,暗示她看上首的芳側妃。
芳側妃緊緊瞪著幾人,眼帶威脅。
沈琦蕓適時出聲“事到如今,沒人能護得住你們,只有實話實說才能為自己求得一條生路。”
話是這么說,她心中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
弄不好,她真的是王府女兒,不然,芳側妃何必弄這些事
就是不知道她到底是誰生的。
王妃一直沒出聲,一副事不關己模樣,從頭到尾都在嗑瓜子。趙王爺突然看了她一眼。
王妃被看得莫名其妙,想要問吧,王爺已經沒看她了,想著興許是王爺有話告訴她,但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不好說。她便沒問。
安王妃皺了皺眉,也看了王妃一眼。
很明顯嘛,芳側妃不可能把自己的女兒放在外頭受苦,而當年側妃和王妃兩人是同時臨盆,明月郡主自小體弱上一次王妃還說,把明月郡主調理到如今的康健模樣費了不少心思。
正常孩子生下來,確實容易生病。但若是孩子沒足月,那是一定不好養的。
再想到方才沈琦蕓說從四歲起受到的那些苦,這些還只是她記得的,小時候受到的苦難應該會更多若她是沒足月的那個,哪里還有命在
嚴韶羽面色早已慎重起來,像是怕沈琦蕓飛了似的,緊緊握著她的手。
沈琦蕓被他捏疼了,輕微地蹙了蹙眉。
王妃后知后覺,終于發現了不對之處,手里的瓜子頓時就不香了。屋中氣氛凝滯,王妃自認為接受不了那樣的后果,她起身奔到芳側妃面前,揪住她的衣領質問“你弄這些事,到底想做什么”
芳側妃嚇一跳,面色煞白,求助地看向王爺。
可趙王像是沒看見似的端起了茶杯,認真喝茶。
“王妃姐姐,我沒做什么啊,實在不明白您的意思”芳側妃淚水漣漣,一臉委屈地道“我查到的就是這些,若知道胡家敢騙人,我也不會把她們帶到王爺面前。”
王妃耐心耗盡,狠狠丟開了芳側妃,瞪著地上的胡家三人,怒喝“還不說實話一會兒本妃拔了你們的舌頭”
胡二丫白眼一番,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