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高寒聽她這么說,這才露出一點意,回頭看了一眼侍劍院中的疊陣,繃緊的臉皮松了些,說“你若是來,這些芥子疊陣你可以選。”
這是宴高寒十分過火的寵溺了,這些芥子疊陣都有著嚴格的等級,他門下弟子是萬萬沒有選擇權利的。
宴春起來,伏天嵐也紅著眼睛起來,砸了下宴高寒的肩膀。
一家人總算恢復了些許昔日的感覺。
宴春當天還真的進了個疊陣之中,找了一把劍練了練手,晚些時候還跟隨伏天嵐去了一趟天衍殿,又看了一陣子推演之術,黑天才回康寧院。
宴春蘇醒的事情很快在門中傳開,友臣當晚就到了康寧院,了宴春之后,百感交集,連連嘆息。
“我只道大師兄個弟子是性子偏激了一些,卻沒想到他竟然偏激至此。”
宴春一整天都表現得就真像是睡了一覺,做了個很長的夢醒來,伏天嵐和宴高寒因為種種原因,怕刺激宴春,并沒有在她面前提起尹玉宸。
友臣提起,宴春這才露出些許惱恨的神色,不過很快也變了悵然。
“門中都以為你和莫秋露當時是一起中了魔窟里面大魔的道,”
友臣說“我們司刑院對外也這么說,這世上也沒幾個人真的知道,甚至真的過供生之術。以后若是有人問起,師妹,你也不要非說得多么清楚,這種事情,越說得清楚,就越不清不楚,畢竟我們是正道門派,你懂吧”
宴春點頭,“二師兄放心,我都懂。”
她知道友臣這次來,就是專門告訴己不要亂說話,決不讓讓外面傳起來,衡玨派雙尊之女動邪術獻祭弟子脫凡。
“嗐,師妹,我不會說話,”友臣一張端方君子的臉,有些苦惱的撓了下頭,說“但是,就是吧事已至此,你也別多想,想多了,反倒辜負了孩子對你的一片心。”
宴春心里一悶,卻還是點了點頭。
友臣又說“你一覺睡了好幾個月,現在都十二月末了,凡間今夜該是除夕夜呢。”
他說“對了,你大師兄閉關的事情你知道嗎”
宴春搖頭,她今天看似正常,但其哪哪都不正常。讓伏天嵐始終擔心的原因,是本該哭鬧拒絕,本該詢問歷練后續的宴春,什么也沒有問。
“師妹啊”友臣嘆息,想要摸一摸宴春的頭,手抬起來,卻看到了她頭上的翎羽簪,頓時蛇咬了一樣縮回來,想起了這簪子之前一直都是荊陽羽個小弟子戴的。
“你哎,”友臣要愁死了,他在時不擅長這個,但是他如果不來和宴春說,難不要讓荊陽羽個鋸嘴葫蘆來么。
怕是多年的門情誼真的要沒了。
“你大師兄他當時在魔窟邊緣,也是沒有其他的選擇。他個人,他”
“我都知道的,”宴春說“二師兄,我都明白的。”
宴春想起己當時的心情,認真道“我還很感激他,若是他不曾砍我兩劍,打斷邪術,我才會真的無法接受。”
她接受身里有尹玉宸給她的一切,卻無法接受己融合了莫秋露一切。
友臣一愣。
宴春繼續說“我喜歡大師兄么多年,當然了解他是個什么樣的人,更知道他所修之道。若沒有他裹挾著肅正劍意的兩劍,我怎么可在驅邪劫閃之下僥幸脫凡”
“且代掌門怎么當著門派所有人的注視之下徇私”宴春的溫和,眼中卻有讓友臣心驚的涼意。
這種涼意他從前總從個不開竅的荊陽羽眼中看到,有時候覺得他這樣不太好,但大部分的時間,都覺得他這樣子,再沒有更比他適合做掌門人的個位置了。
可現在這種涼薄出現在了來至情至性的小師妹眼中,很難不讓友臣覺得難受。
“大師兄閉關,門中的事情只二師兄多受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