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到后來,那十幾年,她是抱著這輩都等不回來個人的心情,無望地等著。
他還敢回來。
他竟然真的敢回來
“你、還、敢、回、來”宴春字句,咬牙切齒地說。
尹玉宸打得撞在墻上,身后的墻壁都出現了裂痕,但他趕緊爬起來,不去理嘴角的血痕,強壓下身上溢的魔氣,看向了宴春。
接著他并沒有起身,而是身體向前傾,雙手拄在地上,朝著宴春爬。
他不是起不來,是不敢起來,他知己做下的情有多么卑鄙,讓宴春多么痛苦,所以這是他該受的。
尹玉宸不覺得恥辱,不覺得難堪,他高興地快瘋了。
他怕的不是宴春打他,發作他,他最怕的是宴春認出了他,不理他,甚至是不在乎他了。
他怕她平靜地同他說話,怕她記不得他做的食是什么味,怕她喜歡了其他人,或者干脆就和荊陽羽重修舊好了。
哪怕他爬回人間第件,就是聽莫澤說了宴春這些年在各界聲名大噪,他的切努力都沒有白費,他的獻祭成功讓她振翅飛翔。
可他怕。
他真的要怕死了。
他怕得不敢和她相認,要用這種蹩腳的理由去試探她是不是記得他做的東。
甚至還找了這副金尊玉貴的人皮,期盼她徹底變壞了,享用了這個她應該喜歡的男人,然后再討巧賣乖的相認。
尹玉宸真的無法確定,宴春變成什么樣,對己變成什么樣。
當初她的父母要她和莫秋露共生,她便想神魂出竅,己逼著她強加給她的這條命,她到底肯不肯接受,接受了是恨他還是等著他
這些設想,在這十幾年,是支撐著尹玉宸同人廝殺的意志力,他不能讓別人吞噬了他,他必須回來,回到人間。
看看她到底怎么樣了。
可是尹玉宸什么都想到了,真的什么都想到了,他想著就算宴春和荊陽羽好了也沒關系,跟隨便什么人結為侶,也可以。
他總有信心在她身邊占據席之地。實在不行,那便殺了那個人,成為那個人。
但是他沒想到,宴春見到他是這個反應。
她愿意打他罵他,記得他做的食,甚至甚至這般崩潰,很顯然她愛他。
她還愛他
尹玉宸意識到這個實,他簡直要失去理智,這世上還有什么情能夠讓他發狂,便也不如此。
他,手腳并用爬回宴春腳邊,手掌攀附宴春的腿,最終跪起來抱住了她的大腿。
他仰著頭,雙眸血紅,魔瞳絲毫不遮掩地展現在宴春面前,他依戀無比地把己的臉貼在宴春腰上,然后用黏膩的,帶著蠱惑的語調說“姐姐我回來了。”
“你打我吧,罵我,”尹玉宸抱著宴春說“你可以殺了我,劈了我,隨便你怎么都好,別推開我。”
“我回來了,我回來了我好想你,我愛你。”
宴春站在那里,變成了木偶樣,她本想像己從前想的樣,見到他,將他湮靈,捉起來,關起來
但是她垂頭,對上那雙赤紅的魔瞳,連召出心靈盾的力氣都沒有。
“姐姐,原諒我。”尹玉宸跪在宴春腳邊,頭在她腰間磨蹭“讓我做什么都行,你現在是我的主人,我的控魂者,你可以隨便怎么對我,但別再生氣了。”
“姐姐”尹玉宸激動地抱著宴春的腰,壓抑著己本性。等著宴春裁決。
宴春好久才開口,聲音低啞地問“為什么不見面便相認”
昨天第眼,宴春看出這個“二皇”古怪,萬萬不敢想,他就是尹玉宸。
“不敢。”尹玉宸說“怕你怒之下殺了我,那我便連歉的機都沒有了。”
宴春閉了閉眼睛,又問“那昨晚送東的候,為不相認”
“不敢。”尹玉宸仰頭看著宴春想做出可憐相,因為這身體的模樣于鋒利,而他現在實在狂喜,所以他實際上是在控制不住地笑。
笑得陰沉可怖。他己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