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平復魔窟,必得是生人血祭。
當時歷練的弟子個個修為稀松,大師兄荊陽羽去了旁邊的城鎮收妖,沒人想到會遇見魔窟現世,法器勉強自保已經是極限了,根本救不下那些被卷入魔窟的凡人。
但當時的宴春是真的不知天高地厚,更不自量力,她在那魔氣沖天山巒震顫的當口,為了抓住一個僥幸被甩到他們保命法器面前的孩子,半個身體被拖入了魔窟。
裹挾著魔氣的罡風直沖體內,眨眼之間便攪裂了宴春靈府,雖然當時荊陽羽循著沖天魔氣及時趕到,將宴春救下,但是靈府破碎的修士,正如凡人五勞七傷俱全。
她因靈府破碎,被壓在滌靈池底整整十一年,到如今修為流失殆盡,連四肢身體,都如同毀了靈寵的靈盾,時靈時不靈。
可縱使如此,宴春也不是尹玉宸這等人能夠親近的。
荊陽羽一來,尹玉宸便自覺后退,壓抑心緒龜縮欲望,將自己在兩個人身后站成了一個隱形人。
荊陽羽細細探過宴春靈府經脈,雖然心中因她不愛惜自己有些慍怒,但他也不舍得開口斥責宴春。
只是拉著她的手腕未松,直接便要帶她回滌靈池。
荊陽羽從頭到尾,連余光都未曾分給尹玉宸,在他眼中,尹玉宸同這山中靈獸,水中陰陽魚無甚區別。
不過宴春見大師兄要帶她走,連忙說“等等”
宴春推開荊陽羽的手,指著水潭里面還在歡騰游動的陰陽魚說“這個是我的,把它們帶上。”
“你的”荊陽羽低頭看了一眼水潭。
宴春說“嗯,是玉宸師弟送與我的,這件事我仔細同大師兄說吧”
宴春繪聲繪色地將她和尹玉宸怎么遇見,怎么被豬肝臉和大馬猴“追殺”,到尹玉宸心思怎么純善難得,怎么把這一對兒開智的陰陽魚救下,送與她的前因后果,迅速和荊陽羽說了一遍。
荊陽羽全程面無表情,低頭看著池中開了智也像是智障的陰陽魚半晌無言。
等到宴春終于說到重點“大師兄,外門弟子也該整頓下了,食用開智生靈,確實有違天道。”
“大師兄幫忙叫人去外門說一聲,這樣玉宸師弟就不用受罰了,也不會被欺負”
荊陽羽終于側頭正眼看了尹玉宸一眼,玉宸師弟
他身上的威壓無聲朝著尹玉宸釋放,看向尹玉宸的眼神肅冷如刀,尹玉宸這等修為本該當場跪下,外門弟子跪代掌門,本也天經地義。
尹玉宸一直都十分擅長藏拙諂媚,他一個人能把尹荷宗那些老畜生哄得團團轉。荊陽羽修為再怎么高,和那些滿腦子男盜女娼的老畜生比,總也算是單純的,要在他面前裝無害,騙過他太容易了。
可是尹玉宸這會兒偏偏就犯了倔,這世間的男子總是喜歡犯同樣的倔,那便是不肯在心愛的女子面前表現得不如別人。更何況荊陽羽處處勝過尹玉宸,還是宴春傾慕之人
于是尹玉宸脊背筆挺,只是微微朝著荊陽羽的方向低頭,不肯彎折脊背,更遑論屈膝下跪。
只片刻,他便內府翻騰頭腦眩暈,若不是死死咬住牙關,怕是連表情都要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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