汀蘭見沒人去管林霜霜,她自己打小也是北方長大的,不會泅水,這下是記得眼淚都落了下來。
好在說時遲那時快,一道身影就跳進了池子里,林霜霜連著撲騰幾下,已經嗆了好幾口水了,這會兒隱隱約約的看見有人朝著自己游了過來,她像是垂死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伸出手去緊緊地纏住了那人的脖子。
汀蘭看見有人去救自家小姐了,立刻高興起來,而同樣不會泅水的宋世清拿著一根竹竿跑回來的時候,臉色卻是鐵青。
胡金榜渾身滴水的抱著同樣渾身滴水已經意識不清的林霜霜,兩個人這樣親密的抱在一起,眾目睽睽之下,這樣的堂而皇之
宋世清上前兩步,將林霜霜接了過來,一把年紀的趙秀才活了半輩子偶都沒有見過幾次這樣的場面,心中也是又急又怕,宋世清看也沒有看胡金榜一眼,轉身朝著趙秀才走過去“勞煩幫忙找個能暫時落腳的地方。”
宋荷花見丈夫一愣一愣的,主動帶著人往竹林里的亭子去了,宋世清把人放在那小木桌上,幫林霜霜將肚中的水倒出來。
林霜霜肚子里全是水,被桌沿一壓,頓時就吐了起來,一灘一灘帶著惡臭的水從她的嘴里吐出來,林霜霜是想暈都暈不過去,可這樣清醒著,讓她更是痛苦不已
汀蘭芷蘭聽著身邊的議論聲和竊笑聲,頓時面上一紅,意識到方才自家小姐被救這件事有多嚴重,方才抱著小姐上來的男子,分明就是已經束發的成年男子,小姐還是云英未嫁的閨閣女兒,這樣的事情若是傳回京城,夫人還能讓她活命嗎
汀蘭芷蘭對視一眼,兩個人不約而同的打了個寒顫。
汀蘭轉身看向那還沒走開的救了小姐的男子,從荷包里摸出了五個銅板給他,道“吶,你拿著,這是你救了我們家小姐的酬謝,不過這件事還煩請你不要到處宣揚。”
胡金榜愣了愣,一旁做了陸秀才妾室的姐姐胡春英就笑了起來,“我說弟弟啊,你也長點心吧,你這救了別人,別人卻是不領你的情啊,還生怕你上門去打秋風似的。嘖嘖,五個銅板,就把你給打發了”
胡金榜看了一眼姐姐,沒有搭腔,而是朝著汀蘭芷蘭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胡春英笑得花枝亂顫,一身嶄新的大紅色新婦裙子,十分的惹眼,沈云蓮看著就忍不住朝著地上啐了一口,罵道“好個騷浪的小蹄子,勾欄式樣,不知道的還當是窯子里出來的。”
胡春英卻不和沈云蓮拉扯,她如今雖說是妾室,可陸彥京對她卻是極好的,她要什么有什么,和這些人置什么氣啊,畢竟如今沈云蕊也不過是她的手下敗將,除了整日在屋里捧著肚子養胎,還會干什么
“再怎么樣也比黃臉婆強。”胡春英慢慢悠悠的說了一句,轉身朝著來的方向去了。
沈云蓮氣得跳腳,看見自家男人蘇有貴竟然還盯著那小蹄子的身影看,她只覺得胸口堵得死死的,抬腳就朝著蘇有貴的腿肚兒上踢了一腳,踢得蘇有貴一個踉蹌,差點也摔進那池子里去。
不過這會兒蘇珍珍已經帶著孩子們回家去了,玉喜的傷還要仔細檢查一遍,她生怕有個萬一,這孩子的眼睛真的廢了,她可就后悔莫遲了
魏沅此刻站在門外,神色有些忐忑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