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他們另有正事,她一定要拉著她的小手好好詢問一番。
“到了。”司瑤停在崖壁下方,抬頭看著嵌在半壁上的“大眼珠子”,她聽妖八說過,那里是一處泉眼,妖王便沉睡在那里,待時機成熟,它便會重新流出泉水,澆灌出新的妖王。
無論她怎么聽,那都像是一個徹徹底底的傳說。
在她看來,低于三十萬年的傳說都是假的,更何況只是流傳了三萬年。
假,太假了。
可妖八卻無比堅信。
傻子。
燼問道,“妖八睡在上面”
“不是。”司瑤反手指向崖底一個拱起的草叢堆,“那里。”
燼和長風眨眨眼,“哪那個草窩窩”
“對呀,就那個草窩窩。”
倆人都有些難以置信,妖八放著那么大的房子不要,在野外就睡個小草垛
他們相覷一眼,對妖八的感情越發復雜。
是錯愕,是不解,甚至是敬佩。
長風快步走了過去,這草窩窩全是雜草,甚至藏了些刺兒,想必是隨意拔了些草鋪蓋。時日太久,草也干枯泛黃,許是風大,本就不牢固的草窩已被吹散不少,這已經不能被稱作為窩了,頂多是個草堆。
就連人間的狗窩也沒有這么簡陋的啊。
長風著實不解妖八,燼問道,“這是妖八的家”
“嗯,我曾來過,給他拿些補元氣的丹藥,他讓我藏在這下面。”司瑤蹲身下來,她的裙擺實在是太過膨大,這一蹲長裙曳地,長風還得捋捋才有下腳的地方。
司瑤小心地將草扒拉開,草堆下面有個木盒子,她說道,“平日藥就放在這好像還有阿八的氣息。”
她又湊近了些,小小的鼻尖在上面嗅了嗅,神情頓時肅穆起來,“阿八。”
燼已探身過來,他遠不及長風細心,一腳便踩上了裙擺。
那粉色長裙立刻印了兩枚腳印。
司瑤不在意,她的心思全然在救妖八這件事上。
燼伸手去開木盒,手指剛觸及,便有一股熟悉的感覺從指尖透來。他微頓,呼吸也跟著輕了起來,他心里有個期盼妖八一定在里面。
長風也屏息蹲看,三人圍在這草堆上,目光都盯著那個木盒子。
啪嗒。
盒子已開。
兩個巴掌大的小木盒里,只有幾瓶藥,什么都沒有。
三人眼里的光頓時撲哧一滅,隨后又慌了起來,妖八不在這里,那他到底在哪
“吧啦,啦啦啦,吧啦。”長風腦袋上的白娃娃跳了下來,有條不紊地結伴鉆進木盒子里,推了推藥瓶,便合力將它們扔了出來,一點也不客氣。
它們將瓶子全都扔完后,又在盒子里搗鼓什么,挖了又挖,摳了又摳,又跳起來用小爪子在空氣里撈著什么,明明撈了個空,卻死死握住爪子,仿佛抓住了什么了不得的東西。
三人沒有說話,他們被撲滅的火又重新燃了起來。
十余小白娃娃努力了好一番功夫,直到它們的手里都抓了什么,這才碎碎念著集合圍在一起。
“吧啦,啦啦啦,吧啦。”它們擠在一塊,似商量好了,一齊松開了小爪子。
長風起先并沒有看見什么,直到一個又一個小白娃娃松手,似空中塵埃,一點一點地凝聚成團,直到肉眼可見。
一個白色光點浮起,光芒微弱,卻似有顆心臟在跳動。
司瑤突然伸手抓住,將光點握在手中。
長風怕她是貪玩,急忙說道,“你要做什么”
“這是阿八的魂魄。”司瑤的聲音發梗,小小的喉嚨都僵硬了起來,又像是要哭了,“是阿八的魂魄,他當時一定是被人打散了魂魄,有人將這縷魂魄送了回來,在這里藏好,等著我們來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