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景象漸漸恢復清晰,趙天琴環顧四周一圈后視線落在清瘦卻非常熟悉的少年身上。
“你好吵呀”
刺耳沙啞的聲音響起。
林久澤喜極而涕說“囡囡,你真的醒了,我不是在做夢吧”
“水”喉嚨的干辣刺痛讓趙天琴覺得很不舒服,全身上下沒一處是自己的,完全動彈不得控制不了的感覺讓她很難受。
這種感覺就像她的夢境里一直懸浮在半山腰上,動彈不得也不能離開
“哦,好,馬上”林久澤迅速放開趙天琴的小手倒水,拿了勺子吹涼后滴入趙天琴的嘴里。
喂了兩勺開水后林久澤就停下,他擦掉眼角的淚水溫柔道“你還不能喝太多,要問過醫生才可以”。
噠噠噠
腳步聲由遠及近響起。
幾秒后病房的門被醫生推開,他走近病房愣了一下迅速跑到病床邊。
“醒了,小妹妹,你哪里不舒服頭疼嗎是不是還想睡”醫生邊問邊邊檢查,過了一會還把脈。
“難受”趙天琴說了兩個字就有些說不出話來,沙啞的喉嚨很痛。
“你先別說話,好好休息一下”醫生制止道,轉頭對林久澤道“她身體太虛弱了,準備一點流食給她吃,別喂得太多,我去叫別的醫生過來會診。”
林久澤拿過手機打電話通知趙天琴的爺爺奶奶,以及外出尋找醫生的趙國邦和鄭美芝,這才打電話給自己父母,囡囡醒過來了。
趙天琴仔細環顧著四周,忍不住皺眉打量房間里的各種儀器。
林久澤順著趙天琴的視線打量一下后笑著說“囡囡看什么這是醫院的重癥監護室。你昏迷后我和父母去你老家看你,當天就把你接回江州市,你瘦了一大圈所以送進重癥監護室。這是我家開的醫院所以人很少很安靜。沒事的,我在,一直在你身邊的。”
趙天琴定定的打量林久澤很久后才頂著刺痛的喉嚨沙啞道“阿澤哥哥,我好想你,抱抱”
“好”林久澤俯下身輕輕環抱著嬌小瘦弱的人兒。
昏迷十三天,原本有些瘦的人兒瘦了一大圈,只剩下骨頭的感覺,臉頰的嬰兒肥幾乎消失殆盡,只有盈盈的大眼一閃一閃的。
“阿澤哥哥的懷抱真暖。”趙天琴皺著眉頭頂著越發刺痛的喉嚨說道,說完臉色更白幾分,額頭滲出密密麻麻的薄汗。
“嗯,哥哥是你的,永遠只屬于你一個人,等你長大哥哥娶你,那時候你可以一直賴在哥哥懷里。”林久澤笑著說道,側過臉看了趙天琴一眼后急忙放開她,拿過棉布巾擦拭掉她額頭上的冷汗。
“阿澤哥哥,我若死了你該怎么辦”趙天琴大口喘氣著,手捂著心臟,痛苦的感覺讓她的臉色有些紅紫。
“不可以,你要堅持下去,一定要堅持住哥哥不能沒有你,你若堅持不住哥哥一定會陪你而去的你哪里難受,哪里痛”林久澤拉過按鈴迅速按響,清瘦的俊臉上滿是焦急痛苦之色。
“可夢里你不是還活得好好的,我其實沒那么重要的”趙天琴望著林久澤小聲喃喃道,她閉上眼睛再次陷入黑暗中。
“你說什么囡囡不許睡不能睡不可以睡”林久澤發瘋一樣怒吼道,幾個醫生打開門走進來也沒有讓他回過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