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承怕極了。
他害怕容夏也會把這件事當做什么莫名其妙的恩情。
容夏上一世,一輩子都在恩情的重壓之下,一生都不得解脫。
他怎么可以再把這種壓力帶給她
何況,這本來就是他的一廂情愿。
容夏不恨他,對他來說,就已經很好了。
可穆承知道,他不可能讓容夏不恨他。
容夏必須恨他。
恨他入骨,恨到想讓他死,想讓他永遠消失。
到那個時候,穆承才能滿意。
到那個時候,才是穆承真正要的結果。
他每次出現在容夏面前,看見她臉上毫不掩飾的厭惡與惡意,難過悲涼的同時,沒人知道他心里有多么高興。
恨他吧,恨他就好。
如果可以,穆承甚至希望容夏把所有的惡意,都放在他的身上。
那樣,她活在這個世界上,就能輕松很多。
只有厭惡他到極致,容夏才不會在意他之后會如何。
“她現在就已經很討厭你了,看見你,就反感。”男人在旁邊慢悠悠的開口,面上帶笑,似乎對這種情況看的格外滿意。
“還不夠嗎”
“當然不夠。”穆承的聲音輕了許多,吃了一口蘋果,聲音緩慢又堅定,“還有別的事情,我還沒有做。”
旁邊的男人奇怪的看過來,“還有別的事情”
“當然啊。”穆承的目光柔和,“那些傷害了夏夏的人,現在還早控制著夏夏留在他們身邊,他們怎么可以”
他捏緊手指。
“他們的存在,會一次又一次的讓夏夏想起來那段黑暗的日子。”
“如果有時間,我更希望,在我離開之前,能夠讓夏夏離開那兩家人。”
“不是還有人對小瘋子挺好的嗎”男人隨意的開口。
“夏夏有名字。”穆承冷著眸子看他一眼,“不會尊重人你可以不說話。”
“怎么,羨慕啊”男人輕輕的笑,“羨慕我和小瘋子之間,有這么親切的稱呼”
“這可是小瘋子自己允許的,你算什么”
“她不是瘋子。”穆承的聲音仍然很冷。
“差不多了,只不過還保持著一點理智和冷靜的本能罷了。”男人很是無所謂。
“正是因為有理智和冷靜,才有了劃分的區別。”
“你最好對夏夏禮貌一點。”穆承的眼神很冷。
男人覺得自己受到了挑釁,也格外不悅,“穆承,你可要記得,你和我做了交易,只要我想,我可以隨時讓你死。”
“那你也別忘了”穆承絲毫不在意他的威脅,“我掌握著你的弱點。”
男人看了穆承好一會兒,最后還是松了口。
“行了,以后不在你面前這么說了。”
他的眉眼間盡是被挑釁卻無法還擊的不悅。
穆承絲毫不在意。
“那個真的宋瑜,你送到夏夏身邊的”
“那是小”男人頓了頓,“她自己找我要的。”
穆承瞇著眼睛,“她還是沒有把我的警告放在心里。”
“什么警告”男人好奇的問。
穆承沒有回答,又笑了一下,“這樣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