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百人團團坐定,蒙著厚厚面紗后的口中發出“嗡嗡”的竊語之聲。
南鷹緩緩站起,在眾人矚目中走到場中,他揚聲道“各位,由于事態緊急,在下便長話短說了”
他語氣沉重道“目前,我們已經可以基本認定,釀成這次震驚大漢十三州的可怕瘟疫,名為肺鼠疫,其根源便是各種鼠類”
此言一出,舉座大嘩。
宜陽縣令高舉雙手道“請各位肅靜”
連叫數次,喧嘩之聲才漸漸低了下來。
宜陽縣令已通過張節的引見見過了南鷹,他拱手道“請問南先生,你說此話,可曾有何依據須知先生之言,實是太過令人震驚,若不能讓下官心服口服,下官又如何敢按先生之言上稟太守大人”
他苦笑道“那就更談不上按先生之言,對各地疫情進行救治了”
一位本地醫師的老者也站起道“縣令大人所言有理,老朽行醫數十年,雖不敢說醫術如何高明,但飽覽醫書,也略有幾分見識。南小兄說的這所謂肺鼠疫,如何卻從未聽說過南小兄切莫信口開河啊”
不少醫者一齊附聲道“不錯不錯正是正是”
有一人甚至冷笑道“也不知道哪路來的神仙,舉國上下這么多名醫都束手無策,一個年輕后生,竟敢在此大言炎炎,當真欺我們是庸醫嗎”
南鷹也不生氣,只是微笑著聽他們連連質疑。
張機突然起身道“眾位且請稍安毋躁,我雖與南先生相識不長,但可以保證他絕不是欺詐之人,請大家聽他下文如何”
張機曾入仕為官,聲名遠播,又醫術高絕,一向與人為善,頗得眾人敬重。他這一開口,不但眾醫者安靜下來,連縣令等各級官吏也禁口不言,一齊瞧向南鷹,聽他如何作答。
南鷹不慌不忙道“各位容我細細道來。首先,我要告訴各位,這肺鼠疫并非世上出現的新疫,而是古即有之,只不過從未在我大漢土地上爆發過罷了”
一人站起道“請問南先生,那么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南鷹笑道“不瞞各位,在下自小便居于異國他鄉,兩年前才返回漢土,這些學問便是從國外知道的”
那人“哦”了一聲,坐了回去。
先前的老者又站起道“南小兄,我們姑且相信世上確有這種叫肺鼠疫的惡疾,但你是如何斷定的呢”
南鷹從容道“在下未到此處前,僅是從病患的發病、癥狀揣測,但今日早晨在張先生和牙將大人的陪同之下,細細勘察了現場,這才最后得出結論”
那老者面帶懷疑之色道“哦老朽倒是愿聞其詳”
南鷹語中充滿自信道“這肺鼠疫在人間流行前,一般先在鼠間流行。通常會先造成鼠類大量死亡,而后經蚤類叮咬后再將病源傳播給人。我們在民居的鼠洞中發現大量死鼠,從腐敗程度上瞧,均已死了數月之久,這便是證據”
又一人站起道“那么敢問這鼠類的病源又是從何而來”
南鷹點頭道“問得好事實上鼠類原本就有長期持續的自然病源,只不過只存在于野鼠,只有野鼠傳播給家鼠后,才有可能釀成為禍人間的大疫”
那人冷笑道“那為何多年來家鼠都不曾被野鼠傳染,恰巧此時就出現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