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鷹啞然笑道“這個我就不好說了不過我以常理度之,應是近年來天災不斷,農田的收成漸漸短少,野鼠的食源不足,這才逐步向城內活動的吧”
那人尚未開口,縣令忽道“南先生此言不虛,本縣去年便碰上罕見的蝗災,致使農田顆粒無收。為此朝庭體恤下情,專門免了本縣半年的賦稅”
那人一聽縣令如此說,只得“哼”了一聲,悻悻坐下。
張機站起道“敢問南先生,這肺鼠疫的典型癥狀為何”
南鷹想了想道“一般來說,是兩日內出現劇烈胸痛、咳嗽、咯大量泡沫血痰或鮮紅色痰,再經兩日,心力衰竭而死”
張機先點頭,再搖頭道“可是有些不太對啊”
南鷹笑道“張先生可是想說,有少數病人會出現體溫高熱,尿血,神智不清,死后身體紫黑,與我剛剛所說不符”
眾醫者相視一眼,俱面現驚容。
張機驚道“正是南先生昨日剛至,如何知之”
一人低聲不屑道“還不是從別的地方聽說來的”
南鷹搖頭道“非也我昨日聽張先生說到,看似相同之病,同樣療法卻效果相差較大,便一直在想這個問題了現在看來,我的想法果然沒有錯,這確實是肺鼠疫無疑了”
張機連忙道“到底為何”
南鷹嘆息道“這一例病癥卻是從肺鼠疫發展而來,病勢輕重不一,稱為繼發性敗血型鼠疫,通常有了這種病癥,病人是必死無疑了”
張機恍然道“先生所言極是,原來如此”
眾人聽他對答如流,侃侃而談,不但有理有據,且竟無半分阻滯,倒有一大半人疑慮漸消,露出深思凝重之色。
縣令見漸漸無人發問責難,遲疑著瞧向張機道“張先生,眼下,你為全縣醫者之首,依你之見,應該如何”
張機霍然而起道“縣令容稟,各位同仁也請靜聽我言”
他正容道“我知道仍有一些人會對南先生的言論心存猶疑,事實上我也頗多難解之處。但請各位明白,醫術一道,有如浩瀚江海,博大精深,我們不懂之處怎可妄加否定古之神農身試百草,不斷摸索,這才為我們留下無比珍貴的經驗若無點吸納接取的胸懷,如何才能將醫術繼續發揚光大”
眾醫者聽得一齊默然點頭,更有數人低聲道“說得好”
張機漸漸行至大堂正中,他面色泛起一層圣潔的莊重之色,語聲漸趨激昂“如今,天下瘟疫,多少百姓死于非命我們身為醫者,治病救人責無旁貸”
他沉痛道“若是因為我們不能敞開胸懷,誠心受教,而導致更多百姓沉失于這苦海之中,我們良心何在醫德何在”
眾醫者皆露出羞慚之色。
張機向縣令深深一揖,目中射出堅決之色道“大人我相信南先生貫通中外的醫術,更加不懷疑他行醫濟世的仁心,請大人決斷”
縣令重重一拍桌案,目中閃亮的高喝道“張先生此言是矣下官決心已定,便是拼了這身官服不要,也要和各位共同進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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