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看到馬超面上現出的那一抹感動與欣然,終于下定了決心“全軍原地休整”
“將軍察納雅言此為末將之幸,將士之幸”看著大軍緩緩停下,將士們急不可待的躍下戰馬,更有一些戰士將自己飲用的水袋注入皮盔,喂飲干渴不堪的馬兒,馬超不由心悅誠服道“大將風范,今日始見”
“宋建兵馬之強,非我涼州人士,外人卻是皆不明底細”他似乎看穿了南鷹的疑惑,不待南鷹開口便細說起來“將軍必知當日北宮伯玉和李文侯之亂,卻不知將軍清楚他們的實力嗎”
“雖然不曾對面接戰,然當日北宮伯玉率義從胡叛亂,旬月之內連續攻城略地,連護羌校尉泠征、金城太守陳懿都死在他們手上,戰力應該不俗”南鷹沉吟著“其后,此二人卻是折在你父親和韓遂手上,義從胡也被吞并,對于他們的實力你應是再明白不過了”
“義從胡雖然紀律混亂,卻是最為嗜血好戰,常常于戰中死戰不退,最終全軍覆沒”馬超看了看馬云蘿,淡淡道“看來姑姑并未告訴您,有兩件事您可能弄錯了”
“哦是什么”南鷹一怔,恰好看到馬云蘿猛然省悟一般的目光。
“第一,當日起兵作亂的義從胡有九千余名精兵,北宮伯玉和李文侯死后,確有一部為我軍所并,但只占四成,因為他們尚有一個為外界少知的領袖,他便是宋建”不等馬超說完,南鷹面色已是一變“你是說大半的義從胡已經歸入宋建手下”
“您還沒有聽懂末將的意思嗎”馬超苦笑道“宋建正是當日叛亂的幕后領袖之一,那些兵馬根本便是他的直屬部下這也是正是我們與他一直處于敵對狀態的原因自從我父親與韓叔父用計殺了北宮伯玉和李文侯之后”
“您第二件說錯的事您其實早已經和他們面對面的交戰過了”不等南鷹從這個驚人的消息回過神來,馬超又放出了一個石破天驚的消息“還記得當日的咸陽原之戰嗎在您消滅的屠各騎兵之中,至少有一半便是義從胡”
“你說什么”南鷹猛然大叫道,當日咸陽原之戰,實是令他刻骨銘心,他率領數量占優的北軍騎兵、鷹巢騎兵和陵衛軍奇襲孤軍深入的屠各騎兵,雖然占盡天時、地利、人和,仍然付出了相當的代價,而屠各騎兵表示出的狂野兇悍,戰至最后一人亦無人降退,更令他悚然心驚。
“看來我軍的情報遠遠不足,必須重新調整戰略”他心念電轉,越是細思心頭不安越甚“馬超,宋建的兵馬一共有多少人”
“至少有兩萬五到三萬”馬超坦然道“宋建軍一向固守于枹罕一帶,輕易從不越境。而我西涼軍雖眾,卻要分兵駐守各處,更要防范北邊諸胡,有如五指張開,難以形成合力,越發不敢過分刺激宋建軍他們的實力,我們只能靠分析大致估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