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叛軍騎兵已經近在眼前,緊隨著南鷹的黑鷹衛四大統領交換了一個眼色,然后心照不宣一起采取了違抗軍令的措施四大統領同時側腳輕踢馬腹,將鋒利的馬刺扎入戰馬軀體。
四大統領的戰馬亦是百里挑一的良駒,驟然吃痛之下,立即再次爆發出體內潛力,竟然瞬間加速超過了神馬白鶴,成為沖擊陣型的鋒尖。
南鷹目瞪口呆之下,再想阻止卻哪里來得及
這種黑鷹衛專配的馬刺軍靴亦是出自南鷹的“剽竊”,只不過平日里立下軍規,非生死之戰絕不許輕用,以免對戰馬造成難以恢復的創傷。而南鷹此刻亦算作繭自縛,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兄弟擋在自己身前。
將軍末將何其之幸能夠為您作鋒愿吾卑微之軀,鋪平您的勝利之路
高通猛然間雙目猩紅,一股熱血從腳底直沖腦門,他放平了騎槍,一馬當先的向著敵軍迎去,口中炸雷般的吼響了黑鷹衛的專屬口號“黑鷹衛我為鷹喙”
“喝啊啊啊”所有黑鷹衛騎兵一起俯身挺槍,做出了沖擊敵陣的姿勢,山呼海嘯般同聲吶喊“誰與爭鋒”
南鷹緩緩帶住馬韁,森然的目光盯視著遠方遙遠的地平線上,一條隱約可見的黑線正在向著他所在的地方壓來,有如沙塵暴一般的塵頭漸漸揚起,聲勢驚人。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心中的戰意有如烈火燃燒。宋建的兵馬確非尋常烏合之眾可比,一千黑鷹衛借助各種掩護悄然進襲,然而剛剛列成戰陣,敵方便立即察覺了異動,且毫不猶豫的搶先發動了攻勢,盡顯其兵強馬壯的自信和驕悍好戰的作風。
不過,他們還是上當了南鷹嘴邊閃過一絲狠厲的笑容,想跟老子對陣,憑你們這幫窮鄉僻壤的土貨還不夠瞧
“將軍敵軍將至”一名黑鷹衛統領從身后提醒“您可以下令了”
“高通你小子平日里倒也穩重,今兒個卻是比本將還要好戰啊”南鷹微微一笑“瞧敵軍這個陣勢,至少有五千人,怕不怕”
“怕那是什么感覺自從跟著將軍打了這么多仗,早他娘忘了”昔日從鷹巢遴選之戰中脫穎而出的高通哈哈大笑道“五千人好啊這說明司馬直大人面對的壓力更小了”
“你們呢”南鷹轉過身來,望著幾名緩緩策馬趨近的統領“王彥、李正、呼勒赤敢不敢跟著本將殺過去”
“將軍請您下令”幾名統領一起肅然行禮“永遠追隨將軍”
南鷹深深的目光從他們面上一一劃過,這些屬下有鷹巢的老兄弟,有宜陽軍的幸存者,還有北軍五校的老部下,隨便挑出一個都是跟隨了他近十年的生死弟兄。無數次如同今日臨陣的一刻,只要他一聲呼喝,鷹刀所指之處,所有的兄弟都甘于赴湯蹈火,從沒皺過半下眉頭他突然有一種眼眶微熱的感覺,電光火石般的瞬間,那一張張逝去的面容閃電般浮現在腦中,其音容笑貌,仿佛就在昨日。
天邊,已經變成一個小點的鷹兒正在不斷盤旋,以鷹舞向著重重圍困中的司馬直軍傳遞出一條條信息。而遠方那條敵軍的黑線,正在不斷變粗,輕濤拍岸般的蹄聲也漸漸有如怒濤席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