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崢立刻站得筆直,伸出一個手指“一根糖葫蘆。”
駱窈沒說話。
薛崢抿抿唇,抬起中指“兩根。”
駱窈搖搖頭“糖吃多了倒牙。”
“那”薛崢撓撓頭,“三根米花棒”
“成交。”
其實駱窈倒不是真想要他的東西,只是看著他這么樂意“出血本”,逗逗人而已,同時也十分好奇,到底這家伙在學校里有什么事非要她過去。
晚飯時大家一切如舊,駱窈沒察覺到什么異常,等到眾人吃得差不多了,老太太率先放下筷子開口“今天叫大家回來,就是想宣布一件事兒。”
老爺子插嘴道“是商量沒決定呢宣布啥”
哦吼,原來是老兩口的大事兒啊。
老太太睨了丈夫一眼,提聲道“劇團邀請我回去當指導老師,和你們秦奶奶一樣,每周上三次課。”
聞言,薛宏明不解道“這是好事兒啊,媽自己想去就行了,有什么可商量的”
老太太眼神幽幽“問你爸。”
老爺子瞪了兒子一眼“你媽身上有傷你不知道嗎來來回回多折騰啊,還得上十幾個小時的課,有沒有點孝心”
薛宏明無辜道“媽身上的傷都養好好幾年了。”
“什么叫成年老傷”老爺子抬聲道,“那就是唱戲給落下的好不容易養好了,這一回去,萬一又復發了呢”
薛宏明識趣地閉嘴。
這時,徐春妮笑著圓場“我覺著爺爺說的有道理。”
還沒等老爺子高興,她話鋒一轉“不過當指導老師又不上臺,也沒有以前練功那么苦,奶奶平時大早晨起來堅持吊嗓,功底肯定沒落下,只上三次課應該不會太累。”
薛尉點頭表示贊同“我覺得春妮說得”
“你、你覺得你什么覺得,閉嘴吧你”老爺子不好對孫媳婦兇,索性拿大孫子開刀。
薛尉“”
老太太唇線抿直“薛翹,你說。”
被叫到名字的薛翹用帕子擦了擦嘴,開口道“上半年國家通過了民法通則,第十一條規定十八周歲以上的公民具有完全民事行為能力,可以獨立進行民事活動。”
“奶奶要不要工作決定權在她自己,爺爺作為心有擔憂的家屬,持反對意見請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不要強制替她做決定。”
“大學就不該讓你念什么法律,人情味兒都讀沒了”老爺子氣得口不擇言,“萬一你奶奶以后要是被人騙了呢死活要拿錢給別人呢,到時候你還”
“爸,爸。”駱淑慧哭笑不得地打斷,“扯遠了,說媽工作的事兒呢。”
“都給氣糊涂了。”老爺子深吸一口氣,拍桌子道,“駱窈你說”
駱窈瞧了眼家里眾人的臉色,笑了笑,言簡意賅“我同意二姐的觀點。”
老爺子一臉荒唐地連連呵了幾聲,然后指著家里最后的希望道“薛崢你作為家里的男子漢,是不是覺得爺爺說得對”
駱窈默默在桌子下面比了個三,薛崢看見了,身子挺得筆直,跟上課發言似的朗聲道“我覺得二姐說得對”
老爺子差點氣出一口老血,捶了好幾下胸口。
這時老太太從容地端起架子“那就舉手表決吧。贊成我去劇團當指導老師的,請舉手。”
除了老爺子,全票通過,薛崢還舉了兩只手。
“好。”老太太眼里有了笑意,“少數服從多數,下周我就去上班。”
薛崢立馬說“那奶奶,下周的家長會我讓三姐去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