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遠輕輕推了他一把,自己關上門出了病房。
江獻站在門邊,呆愣得像個木頭人。
傅博淵嘴里叼著衣服不好說話,加快速度纏好繃帶,剛要放下衣服,就聽江獻喑啞著嗓音喊了一聲“你別動”
他還真就停住了動作,繼而笑了一聲說“還沒看夠么”
江獻不理他的胡言亂語,腳步虛浮地走過去,彎下腰檢查他的傷口。
右側腰部有血滲出來一些,把新換的繃帶也染紅了一點。
傅博淵被這樣盯著相對隱私的部位有點敏感,感受到灼熱的呼吸撲在上面,腹肌緊緊繃了起來,身體逃離似的向后傾斜。
沒想到因為身高原因,這樣的姿勢反而更加奇怪,仿佛江獻正在對自己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一想到這,腦子里好像就已經有了畫面。
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耳朵開始發熱,他喉結滾動著轉過頭看向窗外,余光卻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江獻個子也不矮,為了看得更方便,就把腰微微塌下去一些。
塌陷的腰身和挺翹飽滿的臀部,在空中勾勒出的那抹弧度格外性感。
傅博淵記得上次拍雜志時,他就看見了對方白色毛衣下若隱若現的腰。絲毫沒有健身痕跡,也沒有任何多余的贅肉,白皙緊致纖細。
那種視覺沖擊要比直接的赤裸,來得更加強烈。
越是純潔無害的東西,越容易讓人產生玷污破壞的念頭。
他手攥了起來不斷摩挲著,自己似乎一只手就可以圈住江獻的腰。
不知道什么時候可以證實一下。
江獻吸吸鼻子依舊沒有站起來,他在車上的時候忍不住看了新聞,知道捅傅博淵的人是鄭偉全時,一股怒氣在胸腔翻滾洶涌,有一秒甚至醞釀出要和對方同歸于盡的念頭。
這會兒又愧疚又難受,他可以在鏡頭前精妙地控制落淚的時間、數量,可以做到分毫不差。可現在再好的演技,也沒辦法抵抗最原始的生理反應,感覺下一秒就要哭出來。
冰涼的手指不小心碰到傅博淵的皮膚,頭頂上方頓時傳來一聲低沉的悶哼。
江獻瞬間破防,咬咬牙直起身體,雙手捂住自己的臉“你先別看我。”不自覺就開始哽咽,“傷口是不是很疼”
傅博淵沒有回答他的問題,有點無奈地拉住他的手腕“在我面前,真的不需要這樣。”
江獻被拉得晃了晃,強撐著的力氣慢慢變小。
傅博淵看見了一張滿是淚痕的臉。
其實哪里像江獻自己說的丑。
江獻膚色本來就白,一哭起來眼圈、鼻尖都透著粉。清亮的眸子里還有尚未溢出的眼淚,睫毛都被沾濕,澄澈又無辜。
頭發也被蹭亂,甚至有一種破碎的美感。
傅博淵看他哭得愈發厲害,心里涌起一股濃烈的保護欲,忍不住張開雙手“要抱一下嗎”
江獻當沒看見他的動作,哭得人還在不停抽動。自己從外套口袋里掏出紙巾,幾下就擦掉眼淚“你沒聽說過一句話嗎,朋友妻不可欺。”
傅博淵
這個朋友竟是我自己。
胳膊僵硬地擺在空中,傅博淵不悅地開口“那就算朋友之間的擁抱。”
江獻來回深呼吸幾次,強迫自己平息情緒“我不需要。”他并不理解對方這樣的做法,“一開始如果你同意結束合作,今天的事完全可以避免。”
又是這個繞不過的話題,傅博淵嘆口氣“結束之后呢他如果一直這么盯著你,你就要推開身邊所有人嗎”
他說完便停住,自己之前還想過為什么江獻明明各方面都那么出挑,還要把喜歡都寄托在erudite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