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夠了嗎”
傅博淵側過頭,在江獻耳邊小聲問了一句。
片場布景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了,好多工作人員都陸續離開,就他們倆還站在原地擁抱。
導演坐在監視器后,本來想等這兩個主演出戲,等得低頭盯著手表不停抖腿。
助理問了句“您是要去衛生間嗎”
導演無奈地起身,挪動腳步走到兩人旁邊,他們依舊沒有分開。
他猶豫半天,輕咳了一聲,略顯尷尬地開口“今天收工早,我們晚上有個聚餐,兩位老師有時間嗎”
江獻身體一僵,這才用手掌輕輕推了一下傅博淵,從懷抱里脫離出來。
傅博淵順著他的動作泄了力氣,目光轉向導演,說“不好意思,我積壓了不少工作要處理,所以明天早上八點的飛機趕回南城,今晚得收拾行李,恐怕沒辦法參加。”
江獻猛地抬頭望向他,滿眼震驚。
早知道就再多抱一會兒了
導演擺擺手說“沒關系沒關系。”又轉向江獻,滿懷期待地問,“江老師有時間嗎”
江獻耷拉著嘴角,指指傅博淵,說“我得幫他收拾行李。”
導演
你倆不是早就已經分手了嗎感情自己白等了這么久
他自己灰溜溜離開了片場。
拒絕了導演后,兩個人回各自的保姆車換私服。
江獻走到車外,看見楊路一臉凝重地站在旁邊,隨口一問“怎么了”
楊路攥著手機說“公司好像出了點兒事。”
午星娛樂作為業內比較老牌的娛樂公司,不管是危機公關還是抗風險能力,各方面都是非常成熟的。
江獻只是旗下的簽約藝人,頂多也就是知名度較高,但也沒有權利和義務去考慮管理層的事情,更何況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傅博淵。
他換上自己的薄款白色衛衣,又飛快跑到了傅博淵的保姆車上,生怕對方先走了。
沒等人家開口詢問,他就拿了楊路的說辭來搪塞,冠冕堂皇道“我們公司出了點兒問題,所以我坐你的保姆車回去。”
傅博淵靠在椅背上,拍了一下午戲實在口渴,剛喝完一瓶水。
聽完江獻的解釋,他覺得有趣,問“這兩件事有什么聯系嗎”
江獻撇開頭“沒有。”他懶得找理由了,干脆破罐破摔,“我就想坐你的車不行嗎”
傅博淵忍不住笑“我沒說不行。”
江獻腳崴了之后,為了方便照顧,傅博淵已經很少回自己的房間住了。
電梯里他把十五、十六樓都按亮,說“我房間東西很少,很快就下來。”
江獻卻沒有回應。
“叮。”
電梯到達十五樓,直到電梯門關上,江獻都站著一動都不動。
傅博淵瞥他一眼,從自己說明天一早要回南城,對方就一直悶悶不樂。
因為江獻得留在梧城,補拍之前受傷時沒有拍的全身鏡頭。
電梯再次打開,江獻跟屁蟲似的緊跟在傅博淵身后,一起去了他的房間。
傅博淵收拾行李非常有條理,臥室、客廳、衛生間一個個來。
江獻就跟在后面一言不發。
傅博淵很不習慣這樣的江獻,明明對方最受不了尷尬和沉默。
他一轉身,直直撞進對方琥珀色的瞳孔里。
里面是暈不開的不舍和依戀。
傅博淵想到很久之前自己去a國出差收拾行李,江獻也是這樣的狀態,只不過現在表現得更加明顯直白。
他想活躍一下氣氛,開口說“是還沒出戲嗎”傅博淵把廢棄的牙刷扔掉,“要不再抱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