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竹看著她,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臉,“但我想陪著你呀,你們不用管我,我馬上就做完了。”
她昨晚回來后就做了一部分,再加上剛才做的,也就差個收尾。
鈴鐺點頭,“好呀,那我們等你。”
之后她還悄悄和梁適說“我們安安靜靜的,不要打擾姑母。”
梁適覺得她人小鬼大,卻也聽了她的建議。
一時間,偌大的空間里只有許清竹敲擊鍵盤的聲響。
她進入工作狀態后非常認真,鈴鐺抱著她的熊貓娃娃在手中捏扁揉圓。
梁適見小朋友實在無聊,便從抽屜里找了根繩子,將兩端挽住套在手上,開始翻花繩。
鈴鐺自然是沒見過這種的,更別說玩。
梁適便把線先套在她手上,翻了第一下。
鈴鐺看得眼睛都亮了,驚喜地想尖叫,卻在出聲前及時剎住,抿著唇不敢說話的樣子還有點可憐,隔了會兒終于把自己的聲音壓制下去,然后低聲和梁適說“姑姑,好神奇呀。”
“還有更神奇的。”梁適自信地說。
她讓鈴鐺把手指弄出來,然后將自己手上的線一根根再勾到鈴鐺手上,隨后讓她撐開,完美復原了剛才的樣式,梁適再一次伸出手指勾,靈活的手指隨意翻飛,再次回到她手上時,又是不一樣的樣式。
鈴鐺“”
她看得眼睛都直了,而且她悟性很高,這次已經主動將手指伸出來,讓梁適將繩子在她手上復刻,她還想看其他的花樣。
如此兩次之后,鈴鐺解開繩子,低聲詢問“姑姑,你能教我一下嗎”
梁適點頭,溫柔地笑“當然可以。”
梁適對著鈴鐺笑的時候,嘴角揚起恰到好處的弧度,眼睛彎起來,笑得溫柔又美好。
許清竹忙里偷閑看她們一眼,卻在一瞬間頓住。
在那一刻,好似看到了和煦的春風。
該怎么說呢
她笑起來仿若春風拂面,展示給她這一面的似乎是調整好了角度一樣,怎么看都很柔和,好似籠罩著一層朦朧的光,初秋的光和影都落在她身上。
梁適低聲跟鈴鐺說“從這里繞過來,這根弦不要動,對,就這根手指。”
語氣比幼兒園老師都輕,甚至像稚嫩的童聲。
跟她喝醉酒那天晚上撒嬌的語調有幾分相似。
莫名的,記憶回到了她喝醉酒那天晚上。
梁適躺在那里,長發蒙了臉,弄得她在睡夢中也很不舒服,尤其發絲擦過鼻尖,她皺眉咕噥,“嚶”
許清竹抬手將她的長發掖到耳后,露出那張長相明艷,卻不過分張揚的臉,她的鼻梁很高,鼻翼很小,輕輕吸一下,連音調都變了,好似受了什么委屈。
那一瞬間不知是被什么蠱惑,許清竹抬起手,手指輕輕地撫過她的額頭,眉心,撫平她眉心的褶皺,纖長的手指一路下移,從她的鼻梁滑至嘴唇,她的唇很豐盈,唇珠很明顯,但因為醉酒后沒喝到水,顯得干裂。
所以她的手指輕輕擦拭過她的唇,輕輕地落在了她的唇珠之上。
梁適似是有察覺到什么,半睜眼,卻又很快閉上,許清竹嚇了一跳,正想要縮回手,可手指卻觸碰到了她伸出來的舌尖。
舌尖濕潤又溫暖,在一瞬間包裹了她的手指,
梁適的動作很輕,卻又像在吃東西那般,節奏舒緩,她的牙齒輕輕磨過許清竹的手指,似是在咬,卻又沒下力氣,不過是輕輕碰觸。
許清竹竟沒對她的碰觸感到厭惡,而像是鬼迷了心竅那般。
那是第一次,許清竹覺得原來人的舌頭可以那般靈活。
可隨后,她便重重地咬了許清竹一下,疼得許清竹瞬間清醒。
那一晚的景象在她記憶中似是蒙了一層灰,分明已經在強迫自己忘記,但又不合時宜地想起來,尤其是溫潤的觸感,和此刻的梁適身影可以完美交疊在一起。
尤其是她笑起來。
“姑母。”鈴鐺的聲音把許清竹飄散的思緒拉回來,“你在想什么呀”
許清竹一晃神,“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