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這世上啊,總是有些喜歡耍小聰明、善投機取巧的人存在,朝堂之上更是如此。通匯坊的這些官員啊,說句不好聽的,都是一些一心想要往高處爬,而且還毫無立場的小人罷了。他們只是想要借助你葉青如今的權勢而已,至于你葉青到底是忠臣還是奸臣,他們才不在乎呢,他們只在乎,眼下如日中天、權勢滔天的你,能不能給他們一些高官厚祿。而若是有一天,你被朝廷罷免了,勢弱了,他們必然也會是第一個站出來討伐你的官員。何況,這些人中,誰知道有沒有刻意被旁人故意用來接近你的,還是小心一些微妙。鐘晴那丫頭,這些時日也在為此事兒奔忙,暗中正在挨家挨戶的查這些人的底細。”陶潛也皺眉,如今葉青這么大的勢力,看起來很威風,但誰知道,光鮮的背后全部都是提心吊膽跟爾虞我詐的明爭暗斗。
葉青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明白陶潛的意思。
陶潛問了一句“不連夜去大理寺看看階下囚趙汝愚”
“沒必要,回家。”葉青搖搖頭,示意陶潛趕車。
大理寺內外燈火通明,護衛森嚴,給人一種肅殺、緊張的氣氛,這讓人不得不想起,上一次大理寺如此陣勢的時候,迎來的是單人單騎,一身鮮血的皇城司統領,以及當時安靜坐在風波亭的高宗皇帝。
趙汝愚是被關禮以及一眾種花家軍兵士帶進大理寺的,在進入大牢前,趙汝愚還是停下腳步,留戀的看了看外面的夜色,而后對一直垂著頭的關禮說道“替我像葉青道聲謝。”
“奴婢一定帶到。”關禮簡單的說道。
一頭霧水的孟珙、畢再遇,神色凝重的看著趙汝愚主動走進大牢,而后隨著關禮步出大牢后,并沒有問為何趙汝愚要向葉青道謝,畢竟他可是葉青下令被監押進大牢內的。
關禮終于是松了一口氣,今夜算是有驚無險的過去大半了,看著身后的孟珙跟畢再遇,笑了下道“或許兩位大人很疑惑,為何沂國公要對葉大人道謝。”
孟珙跟畢再遇愣了下,而后還是不由得點點頭,算是承認了自己心頭的疑惑。
“誰都有妻兒啊,雖說禍不及家人,但這世道、這其中的爾虞我詐,葉大人無心,不代表旁人就不會從中作梗,以此來嫁禍葉大人了。今夜辛苦兩位大人了,切記,若是沒有葉大人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接近沂國公。大理寺的人守外圍,至于里面就讓葉大人的看守吧。”關禮身為如今身在孤山太上皇的近侍,自然是有資格跟大理寺卿、少卿二人交代一些事情。
孟珙跟畢再遇點點頭,嘴里說道一定不會出現差錯,腦海里也瞬間明白,原來前去沂國公府帶人回來的是關禮,而鐘蠶顯然是前往沂國公府保護人的。
里里外外全部被種花家軍守護的沂國公府,自從趙汝愚被關禮帶走前往大理寺后,鐘蠶已經在附近抓到了不下二十個行跡可疑之人,府內守護在暗中的種花家軍兵士,同樣,已經射殺了七八個偷偷想要進入沂國公府意圖不軌的黑衣人。
不管是被抓到的形跡可疑之人,還是被射殺在國公府內的黑衣人,在鐘蠶這樣的軍伍行家眼里,一眼就能夠看出來,這些人可都算得上是跟自己的同行了。
看看哪一個個虎口處厚實的繭子,明顯是常年握刀的最為顯著特征,一個個的神情上,哪怕是被射殺的幾人身上,一眼就能夠看出來,身上帶著一股濃濃的軍伍之氣。
夜色還在悄悄地流動,而鐘蠶等人此刻卻是不敢有任何的掉以輕心,沂國公府里的所有人,都被他們安置在了后院內,同樣,下人與丫鬟、趙汝愚的妻兒等等,也都被分開,就是連身邊侍奉的丫鬟,都被鐘蠶保險起見,給換成了他相信的人,而是沂國公府里的人。
葉青笑著聽賈涉向他說著此刻沂國公府的情形,隨后打著呵欠示意賈涉下去休息吧,明日一早前往沂國公府跟鐘蠶調換差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