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襄長嘆一聲“他鋒芒雖盛,但更擅藏鋒,吾兒不見滿朝文武誰人能抓的著他把柄,誰又見他曾和朝臣當面撕扯過”隨后又意味深長的說了句“吾兒既說他不是善妒之人,難道還不想不到會是誰”
吳三桂頓時一震,猶如五雷轟頂,半響不語。
吳襄見狀起身拍了拍他肩膀“有汝舅舅的前車之鑒,那人豈能不防,何況本就是多疑之人”。
“若是如此,咱吳家豈非再無出頭之日”吳三桂一臉頹敗和不甘“且更加確定那太監戲耍與我”
吳襄澹澹一笑“那倒也未必”看著吳三桂有些愕然又道“如今朝廷上下皆言那太監專權獨斷,吾兒以為呢”
“孩兒深以為然”吳三桂脫口而出“事關朝政無論是民生還是軍事,那太監均染指,雖不出面但幕后總有他身影,特別是在軍事上,幾乎把兵部和五軍都督府架空了,甚至連內閣都給涼在一邊去了”
吳襄打斷他“且不論是對錯,這太監在軍事上確實有他人難及的才能,然而這些都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他能左右局勢”。
吳三桂秒懂,左右局勢就是能左右某些人,或者某個人
看吳三桂神色吳襄就知道他懂了“且不論那黃得功和高杰那幾個誰身上干凈了,便以你舅舅兩次降清,那都是板上釘釘的抄家滅族大罪,可如今呢,官復原職鎮守國門你道那人不想殺你舅舅,你道他不想殺王體中”
吳三桂的眼神有光了,吳襄接著說道“咱父子雖都有過錯,然則比之他們那些已算身家清白了,他沒理由刻意打壓,論底蘊關外有你舅舅有關寧鐵騎,論才能吾兒不遜任何人,他們都能受重用,吾兒何愁他日不能出人頭地”
話已經說的十分明白了,朝廷連兩次降清的祖大壽都能復用重用,連投降的大賊寇王體中都能封爵,所以不會因為吳三桂勤王磨嘰些就給打入冷宮,畢竟他又沒降清也沒自立山頭,而且即便他們心頭有這想法,但現實卻不得妥協,因為如今局面是無人可用,何況吳三桂本就是個罕見的將才。
更重要的是,用那些人,不用那些人都在大太監常宇的左右之下。
可既然如此那常宇為何一直畫大餅呢
除了敲打懲戒吳三桂之前的錯誤外,那就是鋒芒太盛太傲氣,常宇要殺殺他的銳氣,磨磨他的棱角
有點耐心,不急吳襄拍了拍吳三桂的箭頭,澹澹一笑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