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壯哉偉哉”李巖附和著。
“可惜啊,這么壯觀的城墻怎么就給拆了”常宇低聲呢喃,李巖聽不甚清楚,也聽不明白什么給拆了,卻又聽常宇在那獨自嘆息“無知的時候瘋狂的拆,爆發戶有錢了又瘋狂的建,老祖宗留下的寶貝不知道珍惜,卻又用民脂民膏建了一座又一座新的,這不是蠢這是什么”
額李巖一頭霧水,但也沒開口詢問,他知道眼前這大太監異于常人,時常詞不達意,說的話不知所以然,只是默默聽著。
常宇當然是感慨后世建國初,把這座人類文化瑰寶給拆掉是多么讓人遺憾啊。
他時常感慨梁思成當年是多么有遠見的人一根扁擔兩座城的方案多驚艷啊更感慨他當年多么的絕望啊,他成功勸阻美軍對奈良和京都的轟炸被日本人稱為古都恩人,卻說服不了自己人保住自己國家古都
情緒來的快走的也快,一陣冷風吹過,常宇回過神來對李巖道“這段日子李將軍為咱家擋了不少口水,咱家在此謝過”李巖澹澹一笑“不過區區些口水罷了,督公大人何足掛齒”。
李巖如今是八大柱國之一,武將之巔峰,論職論銜都遠高常宇,甚至連年齡都長常宇近十歲,然則他在言行舉止上始終對常宇保持禮數,不是拍這個大太監的馬屁,而是一種敬意。
他本身就善謀之人,也只有在他這個層次才能更清楚常宇的厲害之處,傾其才華,重其品格,何況常宇是他的伯樂。
“口水無毒,要不了咱家性命,但是讓人惡心”常宇深呼一口氣“史尚書說朝堂清明不能成為一言堂,可人人口若懸河,吐沫橫飛,則臭氣熏天”。
“口如懸河不可怕,可怕的是廢話連篇”李巖苦笑搖頭“久聞朝堂水深又濁,這段時間總算見識了,可謂深不見底,臭不可聞”
常宇哈哈大笑“李將軍總該知曉咱家為何從不入朝堂了吧,非祖規不可違,實則不想惹一身腥臭”。
李巖看著遠處燈火嘆口氣“然則總要有人入地獄”。
常宇扭頭看向他,李巖也對望過來,眼神交匯瞬間常宇便明其意“黃河之功,足以令李將軍封爵了”。
李巖聞言躬身拱手“多謝督公大人提攜”。
常宇輕搖頭“非咱家提攜,你是靠真本事積功而上,你這爵位真金白銀足金足兩,遠非王體中之流能比”
李巖眼中漸漸有了光,淚光。
一介書生,落草為寇,終位極人臣。
距離李巖封柱國已年余,這期間他跟著常宇南下平白旺,守黃河拒李自成,低調卻戰功累累,與李闖和談之后朝廷論功行賞,論功以李巖為首,各部人馬從上自下都有升遷賞賜,很多人都覺得李巖可以封爵了,只是時日他在朝堂上與朝臣互懟得罪不少人,引起很大爭議,封爵之議被擱置終究是差了臨門一腳。
這臨門一腳對于別人來說或許是終身都跨不過去的一步,但對常宇的來說,只需背后輕輕一推,便可讓他跨過去,所以常宇剛才那句話,實則就是告訴李巖這事成了。
做臣子的不分文武,誰不想封爵
誰都想,李巖也想。
而常宇也想讓他封爵,在軍事上李巖是他的左膀右臂得力干將,在朝堂上則是一個政治靠山
他現在需要一個在朝堂上的話事人,才不至于太被動,讓人家吐口水都沒機會還回去,久而久之人家會得寸進尺的
總兵官,柱國大將軍,封爵之后再加上各種雜七雜八的虛銜,足以讓李巖在朝堂上跺跺腳震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