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宇許久沒進過牢房了,雖說此時已是秋高氣爽但牢房里的氣味依然沖的讓他有些天旋地轉,好半天才緩過神,跟隨他進來的番子一臉茫然,使勁用鼻子嗅了嗅心道“有這么味么,為啥俺感覺不到呢”。
“那是因為你習慣了”他雖沒說話,常宇瞥見他神態便知他心思。
番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督公大人可真厲害,連小的心里話都能聽到”
牢房挺大的有數十間,但關押的人卻不多,此時要么在熟睡要么在低聲呻吟,常宇緩緩往里頭,一直走到盡頭,這里燈火較暗,氣味也最濃。
盡頭處的牢房里,一個黑影蜷縮在雜草里,常宇站在鐵柵欄外靜靜的盯著他。
驀然間那黑影翻身而起,身上的鐵鏈嘩啦啦作響,半伏在地雙眼如炯。
“數月不見,可還識的本督”常宇澹澹一笑,原本全身繃緊的黑影聞聲松了口氣“化成灰也識的”說著往旁邊墻上一靠“堂堂東廠之主這般好興致,大晚上不睡覺跑來這天牢里”。
“長夜漫漫無心睡眠,總的找點樂子”常宇嘿嘿笑著“傷可好了”
這黑影便是那倭國刺客,宮本武藏的傳人中川一必,先前暗殺常宇被俘,雙手被槍擊穿。
中川舉起雙手看了看,澹澹一笑“雖不及從前,但敗你如常”。
常宇哈哈大笑“即便已是階下囚,還這般狂妄,本督欣賞你”
中川面無表情“這不是狂妄,這是自信,汝可知這幾個月乃吾十余年來最舒適的時光,吾既知必死無疑,心下坦然,死前意愿便是敗你”。
“如你所愿,本督就給你此機會”常宇嘿嘿一笑,便讓番子打開牢門,番子有些遲疑“督公”
“怎么,你是對本督沒信心還是對咱衙門沒自信,難道還能讓他逃了不成”番子便不再說話,開了牢門常宇脫掉外衣走了進去,然后讓番子打開中川手腳上的鐐銬。
“都說入了東廠詔獄,不死也要脫層皮,本督觀你反倒精壯了些”常宇在牢房里打量著中川澹澹一笑,中川嘿嘿道“先前說了,這數月乃吾最舒坦的時日,當然也要感激的你的照顧”說著舉起右手在眼前打量“朝野皆聞你拳腳無敵,一直想掂量一下是怎么個無敵”。
“放心,一定會讓你滿意的”常宇轉身將牢門用鐵鏈鎖上“你所擅不過身法和劍術,然則在這方寸之地你的身法受制又無兵器,單靠拳腳,本督一定會讓你非常非常的滿意”。
天剛蒙蒙亮,蓮心起床洗漱后然后去了廚房,一個婆子正在燒飯見她進來便道“丫頭今兒起這么早啊”。
蓮心嗯了一聲“要去衙門給大人送飯呢”說著很自然的幫忙打下手,婆子輕笑“給老爺送飯也用不著這般早,明明是要去外頭瞧熱鬧吧”。
被說破心思的蓮心呵呵笑了“今兒過大節外頭一準熱鬧的緊,聽說皇上還要出宮呢,要是能看一眼也算祖上燒高香咯”。
婆子一邊忙活這邊道“皇宮你都進了好幾回了,你祖上的高香沒少燒啊”蓮心輕笑“是去了幾回,但俺可從沒見過皇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