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帶兵打仗閱兵時,哪一場不是千軍萬馬,常宇從不怯場從不發虛,可沒想到在數百官員眼皮底下走了這百余步卻讓他手心里滲出了汗,好不容易走到乾清門口這才暗暗松了口氣。
乾清門三開門,中間的門只有皇帝能走,兩側則左進右出,常宇上了乾清門的臺階還沒進去,里頭便有人站起來相迎了,卻是周遇吉李巖唐通幾人,旁人則側目,甚至有的露出不屑神情。
常宇趕緊快步走進來,一目了然,好家伙這里頭都是大老啊。
以李邦華為首的內閣大老和眾大學士坐左側一排,三位國公及周遇吉李巖唐通等人坐右側一排,東西相望分主席兩側,讓他意外的是吳三桂竟也在,而且是和周遇吉坐一排。
這就耐人尋味了。
能在乾清門里頭落座的,除了內閣和三國公之外,余下周遇吉等人論爵位有爵,論官職有官職論軍銜有軍銜,都是柱國勛貴,而吳三桂就明顯差一截了,他只有個總兵官傍身,卻可位列乾清門,這讓門外的那一幫侯伯勛貴怎么看
用眼看唄
常宇一時來不及細想其他,忙著給各位見禮問好,先從三國公開始然后內閣大老,有人對他笑臉相迎有人中規中矩有人對他愛答不理,甚至還有人低聲揶揄周遇吉幾人竟委身相迎,忘了自己的身份了么
常宇和周遇吉幾人都是澹澹一笑,并不在意,畢竟在他眼里什么內閣大老什么三國公,給你臉就給你問個好,不給你臉都懶得搭理你,只有周遇吉幾人才是好哥們
吳三桂的話不多,但眼神熱切“好一段時間沒見督主大人了”。整個乾清門內也只有他沒資格叫常公公,只能叫督公。常宇微微一笑“確實啊,明兒若有空去吳將軍府上吃酒咱們敘敘舊,順便聆聽陳先生的天籟之音,許久不聽了倒是念的慌”。
吳三桂大喜“末將掃榻以待”
那邊吳生又開始撇嘴了,旁人倒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大太監和諸將在這近兩年內安內攘外中私交甚好,朝野皆知,大太監愛看戲愛聽曲也朝野皆知,吳三桂的愛妾陳圓圓唱的好曲也是圈內有目共睹的,他要去他家聽喝酒聽曲子這很正常啊。
看,這就是時代不同,人的價值觀世界觀也不同。
若在后世,你對你朋友說,你老婆舞跳的挺浪的唱歌也挺壓脈帶的,回頭我過去讓她給我唱跳一段估計你這話沒說完對方酒瓶子就砸過來了。
但是在這年頭,有人這么夸你馬子,那是很有面子的事。
當然了,話又說回來了,這年頭的妾,特別是這種豪門里的妾根本算不上老婆,比樂妓稍微好些吧,只是不會隨便拿來待客而已。
何況陳圓圓本就是小姐姐出身,在花船的那段時光不知委身多少人了,入京之前有名氣的人都好幾個,還被送到宮里頭一段時間,隨后又成為田弘遇家的樂妓,宴請吳三桂的時候被看上了,然后送給吳三桂了,說白了即便從良了,終究還是個被當樂妓的苦命女人。
寫到這突然感覺他們好亂啊,你看田弘遇是崇禎帝的老丈人,在田貴妃病逝后怕失寵便去江南物色美女陳圓圓獻入宮,在宮里頭呆了幾個月,崇禎帝即便再無心女色也不可能沒嗨皮過,最多只是不沉迷罷了,后來送回田弘遇家陳圓圓被當成了樂妓,你說這么個大美女在家里頭田老頭搞沒搞再后來為了巴結吳三桂又將陳圓圓送給吳三桂,而且認了陳圓圓為干女兒,是以老丈人的身份
所以是不是有點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