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咋把俺們當兵的說這么壞”常宇輕笑將手中腰牌拋到謝乾坤跟前“謝捕頭是不是瞧不起俺們這些當兵的呀”。
“小人豈敢”謝乾坤彎腰將那腰牌撿起撫了撫上邊的泥,別在腰間“各位將軍鎮守邊疆保家衛國,小人是敬佩的很”。
常宇笑了笑“你是大名府的直屬”
“小的是大名府下清平縣衙的應捕”謝乾坤趕緊說道,常宇哦一聲問“大名府距此數百里地,你怎么在這兒”
“緝賊捕盜,雖遠必追”謝乾坤揚了揚頭,一臉的堅毅和先前在村子里初遇時的氣勢大不同,這讓常宇有些意外也有些欽佩“古之良將曾言,犯我中華者,雖遠必誅,可謂壯志滔天,謝捕頭這句,作奸犯科,雖遠必追,氣勢絲毫不遜呀,咱佩服的緊”。
“分內之事,將軍美言小的受之有愧”謝乾坤拱了拱手,常宇又問“你大小是個捕頭,就只身千里追兇”
“同來三人,僅余小的一個了”謝乾坤苦笑,李慕仙忍不住問道“可追到那賊人了”
“追到了,又算沒追到”謝乾坤嘆口氣,常宇心中一動“莫不是那道人”
謝乾坤有些驚訝“將軍這都猜的到”隨即一臉怒氣“那妖道作惡多端害了許多人家,小的帶著兩個兄弟輾轉千里追擊三個多月,眼見得手,卻”
呼,眾人面面相覷,雖不知詳情,但也猜了個七七八八,心中感慨不已,王征南問他“又非賊人,為何掩飾身份,初見時尚有情可原,今日被擒為何還是這般”。
謝乾坤苦笑“小的只是清平縣一個小小捕快而已沒啥見識,也沒啥本事,在邊關這等水深火熱的是非之地,自是只能謹慎行事”。
常宇笑了“人言,秀才遇見兵有理都說不清,謝捕頭不善言辭,心恐更說不清,才只得掩飾身份裝作一個愣頭江湖客的吧”。
謝乾坤苦笑不語,算是默認常宇的話了。
“咱曾聽說過,捕快破案緝兇是有比限的,一般案件五天為一比,重大案件三天為一比,過了比限汝登要受責罰或責打可是真的”
謝乾坤點點頭“如將軍所言,小的這次不光超了比限且還折了人手,責罰是逃不脫的了”說著神色變得無比凝重。
常宇哦了一聲,突然問道“你可知我是何人”
謝乾坤舉目看了看常宇“將軍雖年少卻一身殺伐之氣,年紀輕輕便可為將,又非那些世家子弟細皮嫩肉,此處又為邊關,所以小的猜測您是祖大帥的子侄輩”
眾人笑了,常宇也笑了,笑的謝乾坤有些莫名其妙也笑的他心里沒底,惶惶間一時不知道說什么好,常宇擺了擺手眾人方才止笑“雖不中,亦不遠”。
“那將軍您是”謝乾坤咽了咽口水趕緊問道,常宇沒有直接回答他,而是說道“你超了比限又損了人手且未將案犯捉拿,此番回去少不得責罰,甚至會因此失了應捕之職,不若你留在這兒吧,說實話你很對我口味,留在這殺敵賺軍功,可比你做捕頭有前途,當然了,我會修書一封給那清平縣令,那邊不會記你個失職潛逃什么的,亦不會連累”
話還沒說完就被謝乾坤打斷“小的謝過將軍好意,但小的不想留在這兒”。
呃眾人驚訝,要知道能被大太監看上的人才少之又少啊,要知道多少人磕頭想跟著他混都沒機會呀。
常宇也有些意外“怕死”
謝乾坤臉上擠出一抹蔑笑“若是怕死,小的又豈敢千里追兇”常宇自知失言正欲道歉,謝乾坤又接著說道“但將軍說的也對,小的也怕死,怕留下了還無所作為便戰死了,邊關打仗隨時隨地就要死人的,保不齊小的今天剛留下,熬不到明早就死了呢,又或者雖沒死卻成了混吃等死的兵油子了”。
常宇面色如常,但其他看熱鬧的一些人臉色卻有了怒色,心中暗罵,你們那些捕快衙役又都是些什么好貨色么,吃拿卡要欺壓百姓的事干的少么
或許是注意到眾人神色,謝乾坤趕緊閉了嘴,但常宇卻示意他繼續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