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向來足智多謀的常宇也一籌莫展束手無策。
確切說他不想付出這么大的代價,也做不了這個主。
“廠督,是否快馬急報朝廷”李巖低聲問道。
常宇躺在椅子上看著星空,久久無語。
李巖知他心有不甘,就要大干一場時突被潑了盆冷水就好比前日多爾袞攻城即將得手又不得不撤兵時的心情是一樣一樣的,不甘心去無可奈何。
因為不能拿無數大明百姓的性命來賭這一場。
“洛玉叫人,取筆墨”許久常宇出聲,宋洛玉趕忙取房內取了筆墨,又到院外叫來幾個東廠的番子。
常宇提筆想了想又遞給了李巖“咱家字寫的丑,有勞李將軍了”。
李巖也不推脫,接過筆沾了墨,常宇說著他寫著。
信是寫給多爾袞的,言簡意賅事關重大當請奏朝廷定奪,五日內回復,期內不得擅動兵刀,否則以牙還牙,以血還血
隨后常宇令人將信送至清軍大營,又命番子快馬八百里連夜回京將此事告之崇禎帝。
夜極深,常宇卻絲毫沒有一點睡意,所謂世事無常說的就是他現在這樣吧,前一秒還握著主動權準備大快朵頤清軍,轉眼間就要被別人拿捏了。
昨天傍晚還殺敵千余大捷而歸,幾個時辰后多爾袞就反手占了主導權,他這招沒底線的絕戶計很成功,在朝廷回復的期限內,他可以大搖大擺的北上,不擔心明軍阻攔,至于是否出兵掃蕩周邊掩人耳目也不重要了。
清軍大營里,多爾袞看到常宇的回信,露出了久違的微笑,連贊耿仲明此計妙到極致,壓在頭上多日的烏云頓時風輕云淡。
“那明日還打不打臨淄和新城了”麾下有將領問道。
“當然要打,若被他幾句話唬住,大清的臉面何在”尼堪叫囂著,有人附和。多爾袞沉默不語,多鐸起身一掃眾人“此非爭兇斗狠的時候,當盡快出關。那太監既已和咱們暫時達成協議,便不要再惹事生非,那人激不得”
眾人深以為意,消息傳至病榻上孔有德耳中時,這貨氣的直發抖,尼瑪,早知這樣,老子又何必弄了一身傷送了千條性命演這一出,不過隨后想到贏的多爾袞的青睞,又覺得值了。
日上三桿,黃得功和屠元等十余人從一家青樓里賞完月出來,一臉意猶未站在街頭抬頭望著驕陽皺了皺眉頭,回王府還是再溜達溜達
王府里邊規矩多,呆著煩悶眾人一致表決在城里溜達一番,來了這么久天天打打殺殺還沒好好看看這青州城呢。
于是一幫大佬勾肩搭背沿街瞎溜達,此時城中民生已經恢復如常,店鋪也已開張。
走走看看賺了一圈天近晌午,眾人尋了一家酒樓點了些酒菜開吃,店主見他們是軍人感其守城之恩,言之免單,黃得功大喜連連道謝,可屠元皺了下眉頭,私下悄悄去付了銀子。
店主很是不解。
屠元解釋自己隸屬東廠直轄,東廠有嚴令不得白食百姓。
店家震駭不已,暗道東廠如今治軍竟嚴格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