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遣到西城門外側耳聽了半響,爬在門縫往里瞧漆黑一片,料定此處無人把手,于是便兵分兩路南北兩門摸去,后發現南門亦無人看守,北門封門但門洞里有十余賊軍當值。
最令他們意外的是西門卻時開時掩,偶見有人出入,隨即恍悟,此時賊軍主力都在城西江畔御敵呢,從西門出入最為方便,也成為此時全城唯一的出入口,這也是他們的目標所在。
況韌幾人借著夜色潛到西門附近觀察了一會,此時城門關閉只是不知道是否上鎖,從門縫里可見燈火通亮還能聽見里邊賊軍的呼喝笑罵聲,而城門兩側的搭建很多亂七八糟的木棚有很多難民躲在里邊避雨
“況老大,是從東門翻墻而入,還是直接從這殺進去”一手下低聲問道,況韌皺眉心中也犯了難,若成東門翻墻而入,這城墻高有七八米下雨濕滑手下人有幾個善于攀墻的倒是不難,但其他人怎么辦若被發現功虧一簣。
但若從西門直接殺進去,首先得確定其里邊落鎖沒有,若是落鎖了一切白搭,若是沒落鎖里邊還有多少賊軍而且這邊一旦奪們必然驚動江畔賊軍,會立刻組織人馬反撲,入城之后還要分兵守護其他三門,不然只要賊軍從任何一門進入,所有努力都白費了。
可問題是他們只有不到百人,如何分守四門,若城中賊軍太多的話,廝殺倒是不懼但還要守門則就捉襟見肘了,一旦讓外邊的賊軍沖進來他們則插翅難逃了。
說來說去,人手不足奪城有余,守城太難。
“督公大人既遣我等來奪城,必有后手,總不至于讓咱們兄弟來白白送死的”況韌一咬牙“不要想太多,只管干好咱們的活就行,楊老二你回去叫人,在派兄弟去北邊報信能帶來援兵最好,張青,你帶幾個兄弟一會從東城翻墻而入將東門封死,然后見機行事去奪南門,余下兄弟跟我強攻西門,奪門之后立刻去往北門只要咱們將四門牢牢拿住,外邊的賊軍進不來,就是城中有個千兒八百的咱們的也能磕死他,至少能等到督公大人的援兵”
“況老大,你也忒瞧的起那些賊人了,他們哪來的千兒八百那么多人,探子不是說了么,蕪湖的賊兵總計不過兩三千人,在當涂被咱們干掉數百,剩下的此時估摸都被拉到城西江畔了,這城里頭最多剩些臭魚爛蝦”張青嘿嘿一笑,幾人也覺得他說的在理。
隨后楊老二和張青便離去,況韌左右觀察了會帶著另外一個手下大著膽子朝城門走去,此時夜不算深城門附近的窩棚里很多難民還沒熟睡時不時的傳出輕聲細語,況韌披著蓑衣佝僂著腰走到城門旁邊的一個草棚邊上,瞧了里邊蹲著五六個人都垂著腦袋好像睡著了,于是低頭鉆了進去靠在最邊上擠了擠立刻遭到里邊一人的呵斥“你誰啊就往里邊鉆”
“你他么的給老子閉嘴,再嚷嚷弄死你信不”況韌手下惡狠狠道,那流民畏懼不敢再出聲,還不由自主的往里邊靠了靠給倆人騰了些地方,況韌擠在邊邊四下張望想著怎么靠近城門去窺探時,突聽里邊有人說話,隨即城門大開幾匹戰馬緩緩走出,嚇的他趕緊一縮脖子,就見那馬上人朝他這邊看來,心中不由緊張起來。
好在那人不過一瞥之后隨即打馬朝正西江畔急奔而去,況韌長呼一口氣鉆出草棚朝正西望去隱約見遠處燈火跳動,不知是對岸還是這邊江畔,但心中已了然,必是對岸佯裝給自己創造機會了。
“老大,趁門沒關,咱們沖進去吧”那個手下摸著蓑衣里的刀柄低聲道,況韌朝城門瞥了一眼果見沒合嚴實,心中糾結不已,若是吳總或者屠元那種猛人以一己之力都有可能奪門,可自己僅善弓射沒那倆人的萬人不敵之勇,若真的冒然沖進去估計眨眼間就會成為肉泥。
然則這又是那么的時機,若是待會關上了話心思剛動,就城門那邊咔嚓一聲隨即還有上了門插的聲音
這況韌無比的喪氣,猛地一跺腳又鉆進草棚,越想越氣猛的又給了自己一拳,手下低聲勸道“待楊老二他們來了再說吧,或許還有機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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