蕪湖是個小縣城嚴格意思上沒有護城河,北邊有片湖東邊有條河而西南兩處則一馬平川可直抵城下。
大雨不止,王雜毛率部抵城下百米外皺眉觀望卻見城頭漆黑一片,心中略顯疑惑,不是說有近千官兵從北門入城了么,他們入城之后怎么可能不上城防守
于是便令手下去砸西城門,數十賊軍剛靠近城門幾十米,城上一陣箭雨射來傷了六七個賊軍,倉皇逃了回來。
王雜毛臉色鐵青,就說嘛,怎么可能沒有防備,這些官兵故意不點火令其兩眼一抹黑,當真是陰險的很。
“大將軍,估計門是封死了,沒有攻城車是撞不開的,不如上墻吧”手下一個賊頭目建議。
賊軍從南順江而下攻城掠地的家伙什自然不少,王雜毛來蕪湖時手里頭的攻城車,拋石機,登城梯也不少,此時除了拋石機在江畔,其他大部分家伙什都在城里頭,倒是還有十來個攻城梯是當時嫌麻煩沒往城里拉隨意擱置在城外,此時竟派上用場了。
王雜毛心知憑這十來個攻城梯破城無疑做夢,但他心里怒火沖天不泄不安,明知無用也不能讓官兵舒坦,于是令手下驅炮灰百余架梯攻城,奈何剛靠近城墻上邊就是一陣箭雨急下,炮灰死傷慘重狼狽而逃。
風大雨大賊軍上下凍得的瑟瑟發抖,加之糧草大部分都存放城內如此下去別說打仗了,極有可能被餓死凍死。
“狗日的老天爺,你是要絕我王得仁么”王雜毛在大雨里一聲哀嚎極其凄涼,此時他有些后悔剛才沖動殺了閆須明,不然還能給自己出出主意不至于眼下束手無策。
糧食沒了,金銀也沒了,攻城的家伙什也沒有,甚至連個干凈地都沒有,這大半夜的上萬口子在城外淋著大雨擱誰心里扛得住啊。
王雜毛窩在城外的草棚里咬著牙僅僅盯著遠處漆黑的城頭,手下人悄悄來報有些流民開始逃跑了。
跑就跑吧,留著浪費糧食,王雜毛此時心里哪管得了這么多,他只有恨只想沖進城里頭大開殺戒,將那個奪他城的人剁成肉醬。
王雜毛強按心中怒火,他必須冷靜下來應對眼前這個局面,否則只恐萬劫不復。
江畔尚有些口糧不過最多夠兩三日之用,還有十余架拋石機及攻城梯,有精兵近兩千有炮灰數千。
這是他最后的本錢也是翻盤的老本
只是能否翻盤還得看老天爺的意思,若這大雨不止他只能趕緊四下掠劫向南撤退,若明日天晴則可養精蓄銳來一次猛烈進攻,城里頭只有千余官兵守衛,難度不大
“報,王大將軍已至繁昌,傳令將軍小心應對嚴防江線”這時探馬來報,王雜毛眉頭一皺隨即苦笑搖頭不已。
賊軍里邊的頭目不論大小都喜歡稱將軍,王雜毛的手下也叫他大將軍,但探馬口中的王大將軍卻是指他的頂頭上司王體中。
王體中從銅陵來援這在他意料之中,先前他得知官兵在對岸列陣數萬準備渡江時已經遣人去送信,兩地不過兩百多里地,即便是翻山越嶺路難行但也該差不多到地頭了,此時尚在百里之外的繁昌縣極有可能是被大雨所阻。
只是,可笑的是王體中還讓他加強江岸防線,卻不知那邊是個煙霧彈,連窩都被人神不知鬼不覺的給端了
哎,王雜毛知道少不了一頓痛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