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別的原因么”王體中問道。
“有,當時我遣唐虎率幾千流民在那邊造勢或許將官兵援軍嚇住了,畢竟官兵都是慫膽”王雜毛苦笑搖頭“不過知道今兒天黑那會我才知道真正的原因”。
“哦那是因為什么”王體中挑眉。
“此事極為機密,我本欲帶大將軍明兒過江之后見了面再說的”王雜毛一臉謹慎低聲道“官兵想要招降您”。
啊王體中和劉喜對視一眼,皆看出對方的意外,本還想套這廝話呢,結果他主動全盤托出,難道說還真錯怪他了。
“說的詳細些”王體中臉色凝重,端起碗喝了口水手竟然有些抖,這個細節被王雜毛看到心中嘀咕,難道他也心動了“昨兒天快黑那會天晴了,突然間有一支三百余官兵出現在蕪湖城北數里,我當時聽了也大吃一驚,唐虎怎么連三百人都攔不住,難不成那邊防線已破,但想著若唐虎被擊敗不可能沒點消息傳來呀,猜測可能是鉆了空子過來的官兵,于是率部前去想將其一網打盡”。
“可為什么沒打呢”劉喜似笑非笑問道,王雜毛嘆了口氣“待我近前看時,那三百官兵皆為披甲騎兵相隔數百米都能感受到那種滔天殺氣,絕對是那種久經沙場的悍卒,反觀我當時雖有數千之眾,可早就精疲力盡很多人還都是餓著肚子呢,那時我心里就知道,若打起來必敗”。
“你倒真會長他人威風啊還滔天殺氣”劉喜撇了撇嘴,王雜毛有些急了“我王雜毛再怎么不入流,但總歸是跟著大將軍南征北戰出生入死過的吧,眼力見總該是有的吧”。
“所以你自知必敗就投降了”王體中眼睛瞇了起來。
“不不不”王雜毛使勁揮了揮手“那官兵就算再強悍,可不管怎么著我手頭還有五六千人,十個拼一個也能把他拼光了呀,或許是官兵也看出來了不想拼個魚死網破,便突然陣前說話,我便去了”。
“對方什么人,他怎么說”王體中低喝道。
“來頭非常大”王雜毛端起碗喝了口水,平復一下心中亂七八糟的情緒“是那個將闖王打敗的東廠大太監”
啊王體中和劉喜驚駭而起“怎么可能”
“真的大將軍,真的是那大太監他其實很年輕”王雜毛也趕緊站了起來“那太監雖然年輕可是氣勢非常大就是那種看人一眼都讓人心里發毛”
“行了,他說了什么,是不是讓你投降”王體中稍稍平復一下震驚情緒,此時心里對王雜毛的懷疑淡去很多,若官兵真是來招降的這事當然要謹慎處理,必須面議論才行,王雜毛沒讓人傳口信是對的也是情有可原的算不上隱瞞。
王雜毛又是一臉苦笑,微微搖頭“人家根本就看不上我,只是問了我是誰然后就說可是王體中手下,我說是,他就是讓他給您帶個話,若愿降允您三品以上,掛總兵銜,若不降,則戰場上見,不死不休,且看您比之那闖闖王誰的脖子更硬些”王雜毛真真假假添油加醋說了一番,將王體中和劉喜倆人聽的連連變色,一會呆坐不語,一會來回踱步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