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敗乃兵家常事有什么可丟人的,咱們誰沒打過敗仗,若這么點就覺得丟人那還帶個鳥的兵”高杰白眼一翻,開始鼓動士氣,看著二劉道“別他么的想那么多有的沒的,督主那邊有我扛著,還是多想想咱們怎么摸到安慶城墻吧”。
“難”花馬劉嘆口氣“此去安慶就那么兩條路,西邊山路還有眼前這個兩水之間的泥沼路,經此一役賊軍必然嚴密封鎖,咱們無論走哪條都不容易”。
“只能硬拼殺過去了”劉澤清也嘆氣“山道崎嶇艱險易守難攻,賊軍只需布置少許兵力則讓咱們插翅難飛,所以只能走東邊江堤,然而其狹長不宜騎兵作戰,賊軍只需屯兵正中便可擋住去路,除了硬攻再無他法”。
高杰想了想“先稟知督主再說,或許他有法子呢,咱們也趁著當口好好修整一番,若非前幾日太過疲憊,今兒打他們未必這么難”
就在高杰三人險些被包餃子的當晚,蕪湖對岸的巢湖境內,路振飛和張亮剛剛協助東岸官兵運糧運馬運兵又迎來了新客人。
李巖和黃得功率領的主力大軍終于趕來了,這是一支聯合軍,有騎兵有步兵京營的神機營也有皇帝的親兵。
來者就是客,路振飛和張亮咬著牙招待著數萬客人,先前曾承諾高杰三人保證完成后勤供給,可是那才不過近萬人,這一下又來好幾萬,聽說后邊還有好幾萬高杰三人的后發步卒倆人差點沒嚇到腿軟,這么多人就是把廬州府掏光了也不夠啊。
好在李巖善解人意,言之自帶些許糧草且南京還會供給,廬州府盡力則可路張二人這才稍稍松口氣,便將這數日局勢細細說與李巖等人聽了,自是引起驚呼陣陣,小太監出品必屬大片好片,短短時間竟已經長驅直入,太帶勁了,也更激發諸人戰意,紛紛摩拳擦掌要去建功立業。
“高總兵三人所率皆為騎兵,不宜山地作戰,或許此時已至安慶城下,但其無輜重只能圍城而不能攻城,且其補給不便撐不了多久時日,吾等當疾往”李巖略一挑眉“攻城有火炮壓制最是厲害,只是眼下大炮短缺,還得依神機營了”說著轉頭看向吳惟英“侯爺恁受累還得先行一步”
吳惟英拱拱手,微微一笑道“歇倆時辰就趕路如何”李巖點頭,目光在親衛軍幾個統領身上掃過“便有勞幾位爵爺了”。
張慶臻,衛時春,劉文炳三人站了起來拱了拱手對吳惟英道“那待會就同吳侯爺做個伴了”三人雖少經驗但麾下所統的皇帝親軍八衛卻都是久經沙場的悍卒了,李巖點將令其先行,自也是給他們建功機會。
黃得功對李巖的安排略有異議“好事都給別人了,咱哥倆溜達幾千里來玩呢”
李巖笑了笑“黃總兵勿燥,想立功后邊多著呢,你當這白旺那么好打呀”黃得功白眼一翻“闖賊幾十萬都被打成落水狗,他區區白旺又如何”
李巖搖頭苦笑“白旺若這般好打左良玉就不至于吃那么大苦頭了,白賊論兵力雖不及闖賊,然則其占盡得了天時和地利甚至人和,別的不說便是這地利優勢就夠咱們喝一壺的,打不過一頭鉆進山里,你前腳剛走他后邊就竄出來了,剿之不盡,哪像在北邊雙方面對面大開大合的廝殺,誰勝誰負各憑本事”。
這一番話說來,黃得功微微點頭,他曾在潛山霍山一帶同張獻忠大戰年余,深知極為艱苦,很多時候不是你想開打就能打起來的,賊軍將游擊戰用刀了極致,令官兵耗時費力收獲又甚微。
“如今賊軍愿意和咱們正面硬干乃求之不得的好事,怕就怕后邊鉆山林了”李巖長嘆“這種仗如同泥沼一腳踩進去一個不慎就會被吞噬,即便是小督主亦不敢保證能全身而退”。
“你是說這場仗打起來沒完沒了,不能同北邊那樣速戰速決”黃得功的眉頭皺成了麻花,李巖微微點頭“吾只是擔心如此”。
李巖這個時候還不知道高杰三人在安慶城外受挫,尚未摸到墻角就被人打了一悶棍,否則應該舉全軍急速支援,不至于僅令神機營和親衛軍先往,而自己和同黃得功還在后邊慢悠悠。
這倒非他偷懶,雖說這次南下千里打援為了兵貴神速用的幾乎都是騎兵,但因糧草輜重過多加上路途實是遙遠,又是冒雨又是酷暑一路走來,將士無論體力還是士氣都一場低迷,適時修整調節狀態是非常有必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