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不大但可容百余人,王雜毛讓手下入洞躲雨歇息余下則在洞外另找地方歇腳,同時遣幾股小分隊在周圍繼續搜索痕跡。
“會不會有可能來這里的就是白旺,真正用來惑敵的是其他人,比如袁三忠率領的主力,而咱們歪打正著就正好追上白旺這條線了呢”山洞里唐虎一邊烤著衣服一邊皺眉道,王雜毛眉頭一挑“有可能,但可能不大”。
一夜追捕眾人疲憊至極轉眼間已是昏昏欲睡,不知過了多久王雜毛被外間動靜驚醒,卻是在外搜捕的人回來匯報,發現了三條線索,一條往東邊的山峰,一條往南邊深山,還有一條去往了西邊。
王雜毛搖頭苦笑,現在他終于體會到當年左良玉的感受了,因為這些都是當年對付官兵的伎倆,此時白旺用在了他的頭上,即便他出身賊軍此時也是一籌莫展。
走到洞口望了望天空還在淅淅瀝瀝下個不停,問了時辰手下說快晌午了,王雜毛扭頭看了動力頭躺了一地呼呼大睡的手下,雖不忍將他們叫起來,可是白天是追蹤最好的時機若是天黑了又成了無頭蒼蠅。
手下被叫了起來一個個睡眼惺忪雙目無神靠著洞壁發呆,唐虎走過來問了情況后眉頭緊皺“往那邊追”
“首先排除西邊,因為往西走就是下山去了那邊的大峽谷王體中此時在那邊搜索,白旺不可能眼瞎送上門”王雜毛挑著眉頭分析道“往東走山更深,往南若翻過六峰山或許有山戶”說著扭頭看著洞口蜷縮的帶路和尚“對么禿驢”。
“小僧未曾翻過六峰山,但聽聞采藥人說過山后也有峽谷,有河有人家,但至于翻了山頭還要多遠則不知”那和尚嚇得臉色蒼白。
“那咱們就往南追”唐虎說著走出洞外四下張望一番,朝正東一指“那邊的山頭最高,可遣幾人登頂觀望,大白天的居高望遠即便其鉆林子亦能發現蹤跡”王雜毛深以為然,便令一組人前去若有發現則施信號,然后催促手下動身繼續朝南追捕。
晌午,云光寺。
徐弘基等人還在酣睡,吳三桂稍迷了一會醒來在大殿門口看著瀝瀝淅淅的山雨發呆,不知什么時候馬科也醒了,見狀走了過來“想什么呢”
吳三桂轉過頭微微苦笑“想咱們白遭一場罪,這好事根本就落不到咱們頭上,不得不說小太監厲害啊,隨手扔了塊肉就能讓咱們爭先恐后卻忘了天上哪有掉餡餅的好事”。
“吳總兵怎么突然這般低落了,這才剛入山第一天而已,花落誰家還不一定呢,就算王體中和王雜毛走的快也未必落他頭上,這玩意全靠運氣”馬科勸慰著。
吳三桂嘆口氣“話雖如此,但先到先得的幾率就高,王雜毛和王體中在山里論經驗遠勝吾等且又那般賣力,總歸機會大了些”。
且,馬科撇了撇嘴“換個角度來想,他們不過是咱們的馬前卒而已為咱們探路罷了”吳三桂聞言哈哈一笑“馬總兵言之有理”說著站起來“咱們也不能一直在這呼呼大睡等好事上門,趁天亮入山加大搜捕范圍”。
馬科點點頭,突然驚覺殿內人好了很多“郝搖旗他們”
“走了,我就是被他們吵醒的,郝搖旗,姬際可,金聲桓,還有東廠三衛的人都走了”吳三桂嘖嘖嘴“肉太香,人人都想分而食之”。
馬科嘿了一聲,看向偏房“那幾位”
“由得他們去吧,這些人頓頓山珍海味,白旺這塊肉對他們來說可有可不有,此時你便把他們叫醒他們也不會親自入山的,這種苦活自然都是交給手下人來做,嘿,咱們就不同了,凡事都得親為”
“這人比人呀還真是氣死人”馬科低聲罵了幾句,讓心腹去集合人馬然后問吳三桂“咱們往那條路走”
吳三桂想了一下“去西邊峽谷的人已經來報,追上了王體中他此時正在呼呼大睡呢,看樣子一無所獲又累的不輕,而上山的人到現在還沒有口信傳來,所以我覺得咱們入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