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良玉臉色鐵青扭頭看向旁邊的黃澍。
黃澍咬了咬嘴唇目光一掃眾人然后又落在左良玉身上“打”。
眾人聞言立刻坐不住了“與賊拼的兩敗俱傷,豈不正中那廝下懷”。
黃澍嘆口氣“小不忍怎亂大謀,時機不到我們就不能反,不反我們就還得繼續忍氣吞聲聽令朝廷,但那太監只說讓我們打,又沒說一定要打下來對吧”。
眾人這才回味過來,心照不宣的笑了,那就做做樣子走個過場應個景是咯。
所以還在游山玩水的常宇很快就接到了左良玉那邊反饋的消息奉令行事。
當時最先得到消息的是在九江坐鎮的袁繼咸,聞訊后目瞪口呆近半盞茶功夫,隨后更是感慨長江后浪推前浪,浮事新人換舊人。
只不過在星子縣的常宇卻反應平平,這早在他意料之中,甚至連李巖和李慕仙都猜測的出左良玉之所以聽令背后的意圖。
依然是陽奉陰違,實拖延之計。
但這個局面,常宇已經很滿意了。
畢竟你不能按著左良玉的頭說你必須給我打下荊州,打不下來我打你,沒有這么一說,誰也不能擔保打了就必須能打下來,何況此時常宇也沒實力干翻左良玉,再者他也沒說反,你也沒借口打他。
但不管他是不是陽奉陰違,只要去做樣子就行了,千萬別小看做做樣子,但卻可讓荊州的賊軍如臨大敵,這樣一來便可將荊州和襄陽的賊軍牽制住,而常宇則可放開手腳全力打西安,這才是他計劃中的精髓所在。
和左良玉達成了各自心知肚明的協議后,剩下的便是如何忽悠王體中了。
九江必須要派一員大將駐防,誰最合適呢,常宇將手下諸將過了一遍最終選定了王體中。
很多人一定會和袁繼咸一樣覺得他剛投降你就讓他駐防九江,不怕他反了白白將九江城占了么
不怕。
因為他沒有必要去這么做。
當初他之所以選擇投降就是已經看清了局勢當賊沒有前途了。
何況此時他身上戰功赫赫,好好的朝廷大將不做為何還要再去做賊呢
好好的當大明的伯爺,難道不香么。
沒錯,常宇就要拿著這個大明伯爵吊著他,讓他盡心盡力恪盡職守駐防九江。
這也是先前李巖和李慕仙所言的先吊他兩個月。
據說常宇同王體中私聊之后在當晚酒宴上,王體中難掩激動的將在座的都敬了一遍酒,直喝的酩酊大醉,最后爛醉如泥嘴里不清不楚的嘟囔著俺老王家祖墳冒青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