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自從和常宇并肩作戰后這些人心里都有了警覺有則改之無則加勉若是日后查到頭上那可就難堪了。
就連高第這種和常宇并沒多深交情的都有眼力見何況和他交情至深的唐通周遇吉等人。
常宇不是袁崇煥又剛又直眼睛里揉不進一粒沙子,有些時候水不能太清了,只要不太過分,睜只眼閉只眼的事。
唐通身份大不同,不僅僅是薊州鎮的總兵官還有爵位在身堂堂大明平西伯足以讓那些平日眼高于頂自我感覺良好的文官躬身見禮了。
便是連史可法也不列外率一眾文官向前同見禮唐通為人親和也不愛擺架子一一回禮,偶然一瞥常宇身后眾人,心里一個激靈趕緊看向常宇,卻見小太監苦笑搖頭長嘆氣。
唐通是見過太子的,就在不久前常宇從關外回來時還帶著太子順路探望過他,卻怎么也沒想到常宇竟又帶他出來巡邊,這也太冒險了,也不知道皇帝怎么會同意的。
但他也是有眼力見的,看破不說破,可是待他發現坤興公主也跟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懵逼了,小太監遭什么孽了,巡邊還得給哄孩子。
東廠大太監偕同兵部尚書及三法司等數十官員前來巡邊,首站就是薊州鎮,作為總兵官的唐通自要設宴款待為其一眾接風洗塵了。
然而令一眾官員意外又失望的是這宴席清湯寡水全是粗茶淡飯,想象中的山珍海味一個都沒有,幸好還有些酒水,忍不住腹誹這堂堂平西伯也太摳了吧。
不是唐通扣,也不是他故作姿態,實在是他太了解常宇公務宴請一切從簡不得奢侈浪費。
沒有人懷疑常宇故作清高明里一套暗里一套,跟隨他的人都清楚一個能與士兵同甘共處吃干糧睡草窩的人沒必要在這方面弄虛作假沽名釣譽。
黑狼營兵馬入營修整,一眾文官則在總兵府接受唐通的宴請,席間不論公務只扯閑篇,氣氛倒也輕松愜意。
當然也有人不怎么的太開心,比如太子,他竟然沒上主桌,堂堂大明太子現在就和一幫親衛們擠在一起粗茶淡飯的,倒不是嫌飯菜不可口主要是因為沒上主席,寶寶有些委屈。
可又能怎么辦呢,他現在身份只是個太監,莫名出現在主桌上會別人感覺莫名其妙。
散席之后天色已晚,眾官員各自回房休息,兩天的長途跋涉對他們來說已是疲憊不堪。
總兵府唐通的書房里,史可法和常宇并肩端坐,旁邊有個太監服侍端茶倒水,那太監站著聽他們三人說著話,時間久了有些腿酸就不自覺的靠在墻邊,被常宇瞪了一眼又趕緊站直了,史可法根本沒注意到這些小動作,但唐通心里卻是翻江倒海,暗呼牛逼
“明兒將所有兵員名冊,戰馬糧草軍備賬本全部準備好,東廠和錦衣衛以及三法司會一一核查”常宇敲桌子劃重點,唐通點頭,又蹙眉道“糧草和兵備尚可當場核查,但兵員和戰馬分散各處想一時核實清楚不太可能”。
冀州鎮防線千余里,城關甚多各自駐兵,多則數百少則個,分散千里防線各處核實甚難,這也是為何邊軍吃空餉那么嚴重。
常宇笑了笑“咱家既然請旨巡查九邊,自不是走過場而已”唐通聞言臉色有些凝重,史可法臉上浮現一絲玩味的笑意。
“平西伯,您是皇上倚重之臣與咱家交情亦不淺,史尚書也不是外人,今兒就給咱家透個底,薊州鎮的窟窿大不大,也讓咱家有個心理準備,別回頭一查,那么多人看著那么多張嘴,咱家想捂也捂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