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這才恍悟,細想之下這小太監所作幾乎都事關軍旅或借景抒意,還真的和兒女情長沒啥關系。
而常宇之所以拒絕,實則是肚子里沒貨,明之前的無法抄襲,明之后出名的也就納蘭,袁枚寥寥幾人,而且所作也和愛情啥的沒多大關系,至少沒有貼合今天這場景的。
但吳珄還不死心“常公公既不擅兒女情長,便取你所擅可否”。
這個死老頭,常宇心中暗罵,知道是自己最近的13裝的太過,讓這幫文臣的臉沒地方放,同時也想看看自己到底有沒有這學識文采罷了。
“咱家不善飲酒學不來那李太白斗酒詩百篇,更沒那曹子建七步成詩的本事,這當口就殺了咱家也不能給您蹦出一句,先賢曾言,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張嘴就來的那是話,不是文章”常宇這話不軟不硬卻懟得個正好,別說做詩詞歌賦了,便是屎尿正常人也不能隨時能拉能尿出來的。
吳珄心里雖還想不依,但這個場合你也不能硬逼著人家給你作詩吧,這可是正辦婚禮呢,于是打個哈哈就過去了,那邊李慕仙便嚷嚷開席了。
“諸位今兒不醉不歸,放開了喝”吳中鋼鐵直男,也不會說什么話,都在酒里了,招呼著眾人可勁喝,倒是客人起哄他別喝多了,晚上沒法洞房
喜酒一喝就上頭,一喝就停不下來,院子內數百客人觥籌交錯歡聲笑語不絕,院子外瞧熱鬧的討喜的人久久不散,夜色越來越深,酒越和越香,天空的明月也越來越亮。
吳中和宋洛書兩個宅子四個院子來回敬酒,即便兩人是海量也不免東倒西歪,而常宇則負責招待貴賓,一會去太監那邊聊一會,一邊去勛貴那邊喝一圈再轉到閣臣這一桌,酒量本就不高的他,早已頭重腳輕,方三步步跟隨生怕他一個跟頭栽倒了。
閣臣的酒桌話題永遠很沉重,這幫老臣幾乎話就饒到朝政上邊,免不了探問常宇的薊州之行以及下一步,常宇雖喝高了,但也知道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說了那么一會就起身要去別處,卻突然依在門口望著天空的明月,輕吟一句“辛苦最憐天上月”。
啊,諸大佬一怔,互相看了一眼,吳珄便起身至于門口常宇身側“常公公,你在憐那天上月”
常宇不理會他,看著天空明月輕吟“辛苦最憐天上月,一夕如環,夕夕都成玦。
若似月輪終皎潔,不辭冰雪為卿熱。
無那塵緣容易絕,燕子依然,軟踏簾鉤說。
唱罷秋墳愁未歇,春叢認取雙棲蝶”
臥槽在場諸大佬頓時被驚的內外焦黃,他們哪一個不是飽學之士,這是一首戀蝶花,開篇清靈凄美無比,下片睹物思人,這應是一首悼亡之詞,這小太監年紀輕輕難不成卻很有故事,竟在手下大喜之日,睹明月而思故人。
但無論如何,這都是一首絕佳之詞。
直到常宇離去,在座諸人都沒緩過神來,吳珄苦笑搖頭回到座位上一屁股坐下,舉起酒杯一飲而盡,努力和勤奮在天賦跟前都不是
無形裝13最致命,常宇如今最擅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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