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你怎么感覺也不對了”常宇本不過隨口一說,卻見這家伙當了真,心下有些不太好意思,老九一本正經道“直覺”
靠,常宇翻了個白眼“本督還是去睡馬車吧,省的被你一驚一乍嚇出病”。
“嘿,督公大人,馬車里哪有這暖和呀”有黑狼營士兵調侃道。
“你個屌絲知道個毛,本督馬車里有暖爐的”常宇且了一聲,轉身朝馬車走去,卻見常弁從車廂底下探出頭,忍不住蹙眉道“你怎么不在車上睡”。
常弁咿咿吖吖做了幾個手勢,常宇跳上車鉆進去就看見朱慈烺躺在里邊,于是臉色一沉“誰讓你上來睡的”。
朱慈烺見他臉色不善,心里有些慌趕緊道“外邊有些冷,就,就上車睡了”。
“冷,幾百人都能抗的了,你抗不住”常宇臉色鐵青冷哼一聲“你若睡了倒也罷了,為何將常弁趕下去”
“他,他,身上味道有些大”
“你再說一遍”常宇一聲怒吼朱慈烺嚇的一個哆嗦“我,我”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常宇對他發火。
這一聲吼,驚動營地其他人,紛紛要涌來瞧個怎么回事,卻又被常宇吼了回去,眾人少見常宇莫名發火,心中訝然卻也不敢向前探問怎么回事。
只有一人例外。
夜魔素凈。
一襲灰袍緩緩走到車旁,常弁給他筆劃了幾下,素凈點點頭,看了常宇一眼又看著低頭垂淚的朱慈烺,嘆了口氣“他畢竟是千金之軀,哪受得了咱們這樣的苦,你對他未免有些苛刻了何必發那么大火”。
常宇也嘆了口氣,盯著朱慈烺卻回著素凈的話“我發火并非生氣,而是失望”
“我”朱慈烺抬起頭,眼淚嘩嘩的看著常宇“我曾說過不會讓你看不起,我我錯了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還能相信你么”常宇盯著他一動不動,朱慈烺從他的眼神看出了常宇對他極為復雜的情緒,傷心,失望,于是心中一痛,他知道常宇對他傾注的期盼和心血,一把抓住常宇“可以的我會成為你想的那樣的男子漢,也會成為你所期盼的那種千古帝王”
“守夜”常宇就說了這兩個字,然后鉆進車里,從里邊將朱慈烺的棉袍扔了出來。
素凈搖搖頭,沒說話轉身離開了,常弁又要往車底下鉆,被朱慈烺一把拉住指了指車廂點點頭,常弁嗯了幾聲,爬上車鉆了進去。
夜深了,營地里的喧鬧聲逐漸清靜,常宇馬車前的篝火旁邊站著一個太監,火光映著他白凈的臉,目光十分清澈,對不知他身份的人來說,大太監在懲罰一個犯了錯的太監,而知道他身份的人心中駭然不已,大太監太彪悍了,太子都敢罰。
坤興公主站在帳篷口看了一會,然后輕輕走到朱慈烺跟前,一句話也不說就那么靜靜看著他,朱慈烺也靜靜的看著她,而后兩人對視一笑,笑的很開心,然后相互點點頭,坤興公主這才回帳篷睡覺去了。
常弁雖然是個啞巴,但呼嚕聲卻很大,吵得常宇半睡半醒,聽外邊風聲不絕,忍不住起身推開窗戶朝外邊看了,就見王征南還有幾個親侍在篝火旁正在指點朱慈烺練武,心中一松,便又躺下,頭還沒挨上枕頭,便突圍外邊有人大呼“敵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