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思于此,常宇是既覺得可笑又可恥,但更多的是憤怒,所以有些人必須殺掉,之前因為一些原因沒法下手,現在秋后到了,必須算賬
可在這個時代,畢竟有些事還沒發生,若給隨便殺了自是遭到朝野口誅筆伐,罵他閹國之類的,所以常宇必須找他把柄。
“失察之責當然罪不該死,那貪污受賄呢,常宇冷笑,空餉你每月便可得數千,更有手下將領以及城中富商賄銀,如今只在你府上抄沒的便有三十萬之巨”。
王承胤伏地不語冷汗淋漓。
“便是貪污受賄亦不至于死吧”又有人替他的抱冤,其實也是替自己,畢竟這些人都王承胤的部將及心腹,沒個干凈的。
“當然不至于死,可戰時蠱惑軍心,打擊士氣呢”常宇冷哼,王承胤猛的抬起頭“末將何曾”突然就說不出話了,他想起來常宇上一次路經宣府讓他發兵支援太原時,他被號稱百萬的賊軍嚇倒,任由常宇如何說他都信其有,歷史上也是因為被嚇到毫無抵擋之心。
“如若覺得還不罪該致死,那通敵賣國呢”常宇一聲厲喝,王承胤一怔,隨即大呼“冤枉,冤枉啊,督公大人,史大人,末將冤枉啊,末將駐防邊關怎么會通敵”。
“冤枉不了你的”常宇冷笑“范永斗你總該認識吧,平陽府的亢家,祁縣的渠家你也識的吧,是了,山西這些但凡經商的,只要生意涉足張家口的哪個你不識的的,哪個沒給你塞過錢”常宇說著看向旁邊的史可法“尚書大人你可聽過那些晉商”
“曾耳聞過,這些商賈不光和蒙古人做生意,還暗中為清人運送軍需物資,關內各種情報,十足的通敵走狗。”史可法說著嘆口氣看著王承胤“你身為宣府總兵,豈能一點兒都不知情”
“卑職真不知道情啊,若知他們勾結清狗,卑職早把他們砍了”王承胤趕緊道,常宇白眼一翻“得了吧,這些晉商通敵賣國又非一日之事,也早不是什么秘密了,這許多年來恐怕也只有宮里頭那位被蒙在鼓里,而能蒙那么久也多虧你們這些大人們”
“冤枉,冤枉”王承胤六神無主雙手揚起來回擺動“這些商賈在宣府做買賣,末將是曾給與照顧,但絕不知其通敵”砰的一聲,常宇重重拍了桌子“還在嘴硬,本督在宣府布置數月之久,你一舉一動都在錦衣衛監視之下,你做過什么心理沒數么,那幾個下獄的商賈還沒死呢,要不要本督提他們過來同你對峙”常宇冷哼“除了和這些通敵賣國的商賈勾結外,便是那些蒙古人和你交情也不淺啊”
王承胤面若死灰“不,不,末將同那些蒙古人沒什么關系,哦,他們只是普通商賈因為前些日子口岸封市他們只是來詢問末將何時開市末將是收了他們些銀子,但絕無任何勾結”
嘿,竟還真的詐出來點東西,常宇心中一喜,王承胤你死定了。
“沒有任何勾結收了銀子還不叫勾結”常宇嘿嘿冷笑目光一掃身邊眾文官最終落在王承胤身上“昨夜本督在土木堡旁邊的沙城鎮遇襲,便是蒙古人所為”
“這,這”王承胤一下就癱倒在地了“這和末將無關啊”
“有沒有關系,咱們心里都有數”常宇冷笑,又掃了同來眾,抬手一指院子里王承胤的那些部下“諸位瞧仔細了,人家都還拎著刀呢,本督凡事都講證據,絕不冤枉誰,待會諸位審案時也要如此”。
這話中話誰都聽的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