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瘆人聞者心驚“那太監不光打仗殺敵厲害殺自己人也那么干脆呀”。
“要不說他是人屠呢再說了,就是沒尚方寶劍以他東廠大太監的身份殺個人都給玩似的聽說呀,如今堡子里這兒到處都是東廠番子和錦衣衛在明察暗訪守軍人人自危”
這些人借著酒興嘴里沒遮沒掩的議論不絕,常宇這桌人臉色一個比一個黑,也就他自個兒鎮定自若。
“你們走的什么貨,若是價格合適了,我收了”朱慈烺聽那些人不停的議論常宇,作為腦殘粉心里的火越來越大,便想找他們點晦氣。
一聽有人收貨,那幾桌人來了興趣“這位兄弟哪個商號的,俺們手頭貨全著呢,有茶,布,還有”說著四下看了一眼,神秘兮兮道“還有鹽,鐵也有”
好家伙,朱慈烺怒不可遏,鐵和鹽這些都禁品,這幫人實在可惡,一氣之下就要拍桌子,常宇抬手在他肩膀上一按“少東家,這些貨都是出去坑那些韃靼人的,收來作甚”。
“咦,這老兄話說的可不中聽了,俺們這些可都是上等貨”有人嚷嚷起來,王征南白眼一翻“得了吧,好茶,好布,兩京都不夠發的,能賣給韃靼人,扯淡吧,又不是外行人忽悠誰呢,倒是你們的鐵和鹽若是價格合適的話,俺們可以收些”。
那人嘿嘿一笑“這兄弟說話夠直的,不過話說回來,韃靼那邊缺這玩意,他們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壞,有就要,不挑的”說著走到桌邊,伸手搭在朱慈烺肩膀上“這位少東家是出來學經商的吧,對了,你們是哪個商號的”
好家伙,他這個舉動可真是不要命了,堂堂大明太子的肩膀豈是讓人隨便搭的,舉國上下也除了他爹媽和弟弟妹妹外也就常宇敢了,可此時這人竟然
朱慈烺本就有火,見他如此舉動,再也坐不住了,哪知剛要翻臉又被常宇按住,那邊王征南有意無意拍掉那人的手“你賣的東西見不了光,又何必管我們哪個商號,莫不成是要去舉報”
那人不知自己在鬼門關走了一圈,訕笑道“怎么會,在堡子里這兒做買賣的,除了生死對頭外,誰會干這種事”
“那倒也未必”常宇接住話口道“往日或許舉報都沒用,官方睜只眼閉只眼,但聽說這次東廠巡邊下了死命令,嚴控鹽,鐵等禁品,發現一個打掉一個,而且舉報有重獎”。
“啊,是嗎,俺們還沒聽說呢”那人臉色頓時一道青一道白,他害怕了,這節骨眼若是有人舉報他就慘了。
“俺也是在宣府聽到的,聽說東廠和兵部尚書都來張家口了,看來不似假的了”常宇淡淡道,那些人臉色更難看了,剛才一支兵馬入城很多人都瞧見了。
“這位老兄,咱往日無冤無仇的您應該不會舉報俺吧,剛才你們少東家不是說要收的么,不若這樣吧給個合適價格俺出了怎么樣”那人端著酒杯在常宇身邊坐下開始套近乎。
“那你不會舉報俺們吧”常宇嘿嘿到,那人趕緊擺手“怎么可能,貨從俺這買的,舉報您不等于是舉報俺自己么”說著湊過頭低聲道“俺這有八百斤生鐵,還有二百斤粗鹽,給個合適價吧”。
常宇哪里知道價,便道“你先開個價”那人聽了一把抓出常宇的手,然后伸進他的袖子里,在里邊捏來捏去“這個價如何”
我艸,常宇很是無語,這種行話手勢他根本不懂,于是朝王征南幾人望去,他們也是一臉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