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菜上桌,常宇不喝酒但暗許了況韌幾人,但他們也知隨扈責任大任憑厲行天如何勸酒也是淺嘗輒止過下癮就行了,厲行天的嘴是真能說,一會和這個勾肩一會和那個搭背一口一個兄弟一個哥們叫的那叫一個親熱,席間不停吹噓自己的各種見聞,眾人也聽的津津有味,常宇更是旁敲側擊些有的沒的,倒也收獲一些有用的消息。
“幾位大爺聽曲么”熱聊正酣時,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來,常宇還沒來及轉頭細看,厲行天就叫了起來“聽聽聽,來首十八摸”
常宇轉身看去,是個佝僂老人,雙眼翻白竟然是個瞎子,左手拄著拐杖右手拿個二胡,肩上搭著個灰色布袋,旁邊跟著一個十三四歲的黑瘦丫頭,扎個簡單的馬尾懷里抱著一把破舊琵琶。
“對不住了這位大爺,這曲兒小老兒不會唱”。老瞎子嘆口氣。
“你會唱誰敢聽啊”厲行天盯著那抱著琵琶小姑娘眼睛亮了起來“當然聽那小娘子”
“你做個人吧你”常宇聽不下去了,拿筷子敲了一下厲行天的手阻止他說下去,然后對那老瞎子道“去別桌吧,俺們”突然瞧見那少女臉上的表情,那是一種倍感屈辱卻還要咬牙硬忍著的表情,眼淚就在眼眶里打轉,于是嘆口氣“都會什么曲兒”
“昆腔,秦腔都會些,能唱能彈也能拉,大爺要聽什么”有了生意老瞎子語氣輕松了許多,常宇想了下“彈首曲兒聽聽”。
“大爺要聽什么”那少女開口聲若黃鸝很是好聽。
“會什么”
“塞外曲,高山流水,昭君出塞,陽春白雪都會”少女道。
“十面埋伏會么”
少女一驚“會,但在這”
“無妨,彈”
叮當一聲響。酒樓頓時陷入安靜中。
十面埋伏,雖只是一曲,卻殺機暗伏殺氣騰騰
故而那少女覺得在這彈奏不適。
但常宇聽了,竟然自斟一杯仰頭一飲而盡,似笑非笑看向了厲行天。
厲行天心中大駭,酒都醒了大半,這少年怎么這么強的殺氣,可再看時,卻又發現那少年一臉癡迷相哪來的殺氣,莫不是自己喝多產生了幻覺。
少女技藝不算高超,但彈指間亦有殺伐之氣常宇聽的熱血沸騰,曲終,忍不住一聲嘆“壯志饑餐胡虜肉”話剛落音便聽隔壁桌咚的一聲巨響,一人拍桌喝道“不知死活的,可知這么什么地方竟敢亂吠”常宇眉頭一皺舉目望去,是幾個粗壯漢子,看到常宇望來他們呼的站了起來,將頭上帽子擼了下來,竟然是幾個滿清韃子和蒙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