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茶朱慈烺一口沒喝,因為對他來說這種茶水實在難以下咽只不過做個樣子,但王朗和王征南卻可入口,倆人一個在軍中一個在江湖粗茶淡飯早習以為常。
“這是我的茶”朱慈烺看著小胡子將茶仰頭一口氣就給干了,然后一抹嘴“他么的的渴死我了”說著對朱慈烺拱拱手“多謝這位公子爺的茶”。
“我就一跑貨的,哪是什么公子爺”朱慈烺好奇問道,偷偷給想要張口趕人的二王使了個眼色。
小胡子瞄了他一眼“你雖一身粗布但氣質富貴,絕對是哪家商號的少東家”說著湊了過來低聲問道“第一次出門吧”。
朱慈烺點點頭“你眼光倒是很厲害”。
“我小白龍闖蕩江湖數十年豈是浪得虛名之輩,什么事什么人一眼便知”
“數十年我瞧你都沒個二十歲吧,穿開襠褲時就闖江湖了沒么,不知閣下如何稱呼”王朗嘿嘿一笑,小胡子拱拱手“這個仁兄很愛抬杠啊,在下玉面小小李飛刀李尋歡,兄臺怎么稱呼,我瞧你精氣內斂應該是也是個練家子”
沒錯,這家伙就是厲行天,他本來想報真名號,但想著昨天露了相自己在元寶山那邊案底有些多,這節骨眼不敢太張揚,順口想到常宇那晚說的李尋歡,李同厲諧音,加上自己又擅飛刀,張口就來給自己起了這么個稱號,心里還覺得咦,這名號挺不錯的,比玉面小白龍好聽多了。
小李飛刀李尋歡,王朗沒聽過眉頭一挑“這么說來閣下擅使飛刀咯”
“雕蟲小技不值一提”厲行天難得謙虛,王朗嘿了一聲“確實是小技,難登大雅之堂”他這話音還沒落厲行天的眉頭就皺了,嘴角一撇滿臉不屑“雖是小技足可防身亦可殺人,管他登不登什么大堂的”。
“聽你這么說還殺過人呢哎呦喂,你老兄倒是大膽,身犯人命還敢到處溜達啊就不怕抓你到官府么”王征南打趣道,厲行天卻有些急了;“走江湖的哪有不殺人的”
“走江湖的殺人也是要償命的,官府也會通緝,也是要殺頭的”王朗冷笑。
“我殺的是韃子,殺韃子總不用償命啊也不用殺頭吧”厲行天哼了一聲。
王征南翻了白眼“殺韃子,就你”
“我,我怎么了”厲行天受到了刺激“昨晚上我就幫幾個邊軍殺了個韃子”突覺失言,趕緊閉上了嘴巴,好在旁邊人都正在大聲吆喝扯閑篇沒人注意他們這個角落,但朱慈烺三人可是聽了個真切,不由皺眉齊聲問“昨晚,你”
“瞧你們仨憨乎乎的也不像細作”厲行天四下看了眼冷哼一聲“昨兒比這會再晚些時雪正下的大呢,在元寶山那邊有幾個爬墻的邊軍被二十多個韃子給設了套,深陷重圍苦戰半盞茶而沖不出眼見就要被韃子給滅了恰好本少俠趕到嗖嗖嗖一刀一個眨眼功夫給干掉六七個嗯是七個,將他們救了出來”
呃看這人言行舉止就是個江湖混子,王朗三人本會信他但聽他說幾個爬墻的邊軍他們一下就想到昨兒常宇幾人,聽著有鼻子有眼的,難道是真的
王朗和王征南還半信半疑但朱慈烺就信了一把扯住厲行天的胳膊“當真你且細說來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