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筆買賣,眼下你屁股沒坐穩咱們只能如此,待將來你坐穩了,連本帶利再給本督收回來便是”常宇話里虛虛實實,劃掉的幾個人確實是代王保的人,但前提是吃了多少要么吐出來要么代王補上,而他之所以這么說則是要讓楊振威領他一個大大的人情。
楊振威果然感動了,噗通單膝跪下“督公大人提攜再造之恩,卑職銘記肺腑,自此唯督公馬首是瞻”說著一咬牙“今日之屈他日必讓其加倍償還”
“你有心便可,日后盡可放手作為,天塌下來還有本督給你頂著呢”常宇淡淡一笑,伸手將楊振威扶起,他這話明著說給楊振威聽,實則是在警告殿外那些人。
“王進朝你進來”常宇對門口喊了一句,王進朝急急進了殿內,單膝跪下行禮,臉上發青不知是凍得還是嚇的。
常宇輕咳一聲“你名為進朝,但所行之事只怕朝堂無路,詔獄大門卻為你敞開了”。
“卑職有罪,卑職該死”王進朝以頭抵地“萬望督公大人高抬貴手再給卑職一次機會”。他心里像明鏡一樣,知道這個時候嘴硬沒意義,東廠的,錦衣衛的再加上楊振威這個老對手一起搜他的料,那絕對沒跑了。
“你是有罪,本督亦可殺你,但今日饒你一次,你亦當知其中緣由,日后該當如何心里要有底,若有再犯本督不會給你第二次機會了”。常宇冷笑,王進朝是姜瓖的人,也是代王的人,當然也是和楊振威作對的人。
他也是代王要保的其一。
常宇雖同代王做了交易,但該敲打的必須要敲打,這次巡邊要以雷霆手段整頓軍務,但也留了余地,只要近月沒犯事的大部分既往不咎,真正沒網開一面的只有在宣府
按照錦衣衛搜集的情報來看,秉承既往不咎的準則,王進朝的罪可論可不論加上代王又作保常宇便作了個順水人情,何況他也有同樣心思,并不能讓楊振威一家獨大。
但有一點他要讓這些人記在心里,再犯,誰保都沒用
王進朝抬頭偷偷瞥了一眼旁邊的楊振威,心中五味雜陳忍不住一聲長嘆。
隨后常宇又接連叫了幾個將領入殿訓斥,這些人有的是代王保的人,有的是楊振威的人,皆是一通喝罵,這些人雖恐懼卻也松了口氣,這次算是保住命也不用下詔獄。
至于今天沒被叫來的,明天之后可就險了,輕則被擼重則下獄甚至掉腦袋,那些人要么是沒人保,要么就是不能保,不讓保,但前提都是有罪之人。
大同雖不至于像宣府那樣整體塌方,但也必須要殺幾只雞來嚇唬猴子。
夜深了,王府另一處的推介酒會還沒散場,楊振威帶著一眾將領悄悄離開王府,留下兩人跪在殿門口。
王輔臣和烏木善。
“聚眾賭博,聚眾斗毆,調戲民女,欺壓百姓王輔臣你可是活膩了”殿內常宇一聲喝,猛的一拍桌子將殿外的王輔臣嚇的一哆嗦趕緊磕頭“冤枉啊,督公大人,冤饒命啊大人,饒小的一命”
“賭錢倒也無可厚非但欠了賭債不還還打人,整個一個毒瘤老鼠屎,留你在軍中就是個禍害,來人,拉出去砍了”常宇起身厲喝,王輔臣一頭栽倒哀嚎道“督公大人饒命啊,饒小的一命,小的愿意給您做牛做馬”
“督公大人饒命,繞了王將軍一命,小的也給您做牛做馬”烏木善也趕緊磕頭求情,常宇哦了一聲走到他跟前“你對他倒是忠心的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