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恭敬的站在跟前,常宇目光在他們身上掃來掃去,心中很是感慨,冥冥之中早有注定。
王輔臣這個人他本可以殺也可不殺,但念在歷史上這個時候他也沒死,本身也不是什么罪大惡極之輩加上其本身勇武想加以利用便留了他條性命,誰曾知幾日之后他就立了功
不過常宇并未對其大加褒獎,只是淡淡說了“句好樣的”。
但這對于戴罪之身的王輔臣和烏木善已足夠了,一切都值得了
因為這對他倆來說是個很不錯的開始。
夜風如刀,在山谷里來回穿梭,營地里篝火劈啪啦夾在傷兵們的呻吟聲,遭遇里自成軍以來最慘痛的襲擊后,諸將士士氣并不低落,反而一個個義憤填膺殺氣滔天,恨不得將賊子捉來踏城肉泥來宣泄心中的怒意來替那些死去的戰友報仇。
常宇在篝火前獨坐,余人見他神色凌厲身上殺氣凝實皆不敢來擾,便是太子朱慈烺也僅是在遠處馬車旁邊默默注視他。
“我從沒見過他這個樣子,一個眼神就能殺人的樣子”朱慈烺嘀咕一句,側頭朝旁邊的坤興公主看去,卻見她低頭咬唇臉色竟有笑意若隱若現,不由皺眉道“阿九,你笑什么”
“呃呃我有笑么我怎么會笑呢”坤興趕緊把頭埋在脖子里。
不遠處馬車旁邊,素凈在火堆前不時抬頭望著常宇的方向,時而發呆時而有竊喜之色,蓮心問道“師傅,您在笑話掌柜的這次大意了么”
“胡說”素凈輕斥道“他又不是神仙能算盡天下事,遭此不測情有可原,咳咳咳,師傅什么時候笑了,莫要胡說”。
蓮心哦了一聲,看著遠處坐在篝火旁邊沉思的常宇嘆了口氣“掌柜的心里一定很難過”。
“他不是難過,是憤怒”素凈輕聲道“不過,好似應該也是挺難過的,死傷了那么多人,他又是個重情重義的人”。
“死了那么多人,還死了幾個大官兒,回京后掌柜的會不會被降罪”另一邊一幫親侍圍坐一起,青衣在一個角落不無擔心的問道,眾親侍一陣無語,陳汝信輕咳一聲“青衣道長,你可知掌柜的是做什么的”
“聽你們私下叫過他督公,在大同時住王府離開時王爺還送到城門口,想必是很大的官吧”。青衣弱弱說道,眾人面面相覷,苦笑搖頭。
“貧道莫不是說錯了”青衣兩只大眼睛忽閃忽閃的。
“是不是大官不知道,但死幾個官員還不至于被降罪”陳汝信嘿了一聲。
“不過也少不得被人編排呀,說不定還會說是咱們東廠暗地故意給弄死的喲,到時候不知道又有多少口水和臟水往督公身上潑”陳所樂冷笑道,眾人附和“大有可能”青衣又聽不懂了,但還是忍不住問道“聽諸位說了好多次東廠,不知這東廠到底是做什么的”
呃眾人再次面面相覷,最終還是吳殳回答了她“啥都干”
眾人無心入眠使得這一夜變得無比的漫長。
天終于亮了,常宇從火堆前站了起來,四下張望一番走到馬車旁看著蜷縮在地上熟睡的朱慈烺幫他掖了被子,又添了幾根柴火,又朝馬車里看了一眼,坤興公主和蓮心睡的很香甜。
在營地里走了一圈,大部分將士都還是醒著的,臉色凝重眼睛赤紅,常宇還從里邊看出了憤怒和殺意,他對著這些將士只是默默的點了點頭,一切盡在不言中。
營地一處角落里,躺著四十余具尸體,這是遭襲身亡的將士和官員,常宇在每一個人身邊停留仔細看了又看,心情無比的難受,無比的壓抑,這一個個都是萬里挑一的百戰悍卒啊,戰場上他們可以以一當十以一當百,若是戰死沙場倒也死得其所了,可卻偏偏常宇不甘,他也知道這些手下同樣的不甘心啊
無論是誰,無論背后是一個人,一群人,或者是天下人
此仇不報,枉來這一遭
常宇目光望向東邊山峰,那邊天際見有霞光散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