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呀
現如今同樣也是朝廷最無力的時候
朝廷用最后一口氣挺住了這半年的天災兵禍,再也無力其他了
對于常宇來說無力乘勝追擊是無比的遺憾,卻也只能罷了。
大堂上,史可法,周遇吉,蔡懋德幾人圍在一張桌子跟前,上邊鋪著一張地圖,敵我雙方在黃河兩岸的部署圖“雖然讓他喘了口氣,咱們何嘗不也是歇足了勁”說著在蒲州那一點“聲東擊西如何”
周遇吉的指頭落在潼關“直入虎穴”
兩人看似隨意一句便基本定了進攻西安的調調,至于之后的細節問題還要根據隨后情報不時做出調整,之后待諸將匯合再議拍板。
“咱家已向朝廷提前請了功,第一個打進西安的封王封侯”
蔡懋德幾人頓時倒吸一口冷氣,朝廷給的籌碼不小啊,眼神忍不住看向周遇吉,忍不住打趣道“平西伯的伯爵府尚未建好,可能就要改建后府或王府了”。
周遇吉苦笑搖頭“老大人莫取笑本將了,督公大人手下猛將如云,這好事未必輪得到本將呀”。
“機會是公平的”常宇淡淡一笑“咱家作保,朝廷言而有信,決不食言”
“聽說賊將王體中被封了爵可是真的”蔡懋德突然想起這個傳聞,他公務之余比較關注時政,加上其他和常宇交好,在太原的錦衣衛和番子也會主動給他透露些最新時政,所以朝廷犒賞南下剿匪大軍的事他也聽聞了,且比較詳細。
常宇點了頭“咱家和朝廷豈能失信于人”。
蔡懋德苦笑搖頭,很顯然在他這種傳統的文官心里是極度瞧不起王體中這種人的,明明是個賊頭子,就因為臨陣反水就能被封爵,這就好比好人千辛萬苦難成正果,為啥壞人放下屠刀就能成佛,多少根正苗紅的將領終一生難及的事,他尼瑪一個賊頭子反水就能行
看不起歸看不起,抱怨歸抱怨,以蔡懋德的心思豈能不知朝廷此舉深意,千金買馬骨罷了
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若朝廷兵強馬壯糧草充足,自然不會將姿態放這么低,買你媽的馬骨,誰不服,誰敢反直接發兵打,打到你叫媽媽
“諸位可曾想過,若那兵臨西安城下時闖賊若是降了當如何朝廷會不會也給他個大官甚至封爵”。說閑話時史可法突然好奇問道。
蔡懋德和周遇吉的目光立刻看向常宇。
“會”常宇不假思索“但也活不長了”。
幾人頓時笑了。
夜雖深了,但幾人并無睡意,話題也停不下來,堂上火爐熱氣騰騰,茶香裊裊,一個隨侍太監在旁邊幫著端茶倒水,周遇吉不經意撇了一眼,突的一怔又瞧了一眼,咦旁邊的史可法的嘴角若隱若現勾起一絲玩味的笑意。
周遇吉是見過太子的,先前和常宇聊軍務太過投入根本沒在意,此時越看這人越有些面熟,而且開始刻意回避他的眼神。
“你”周遇吉剛想問個清楚,旁邊的常宇拽了他一把“平西伯,這茶如何乃咱家從宮里頭帶來的,明兒給你取些,蔡大人也有份”。
蔡懋德是喜茶之人聞言連連道謝,而周遇吉也不傻聽出了玄外之音,常宇不擔心周遇吉識破朱慈烺的身份,只是不想讓他在這里點破,畢竟蔡懋德是個文官又是宣大總督,若知太子身份會帶來諸多不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