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是咱們擔憂的是這些尋常賊寇么,你亦知那闖賊麾下聯絡了三山五岳的綠林道,他們”朱慈烺有些慌了神,滿臉憂色,常宇搖搖手“罷了,罷了,那便前頭歇腳,待天亮再走可好”
素凈記憶沒錯,前頭確實有個大集市,但卻不是她說的不遠處,至少又走了十余里地,已至亥時晚九點到十一點距離靈石縣已有四五十里,是兩條河流匯合之處,當地人稱三灣口。
三灣口有個大村子,因緊鄰官道久而久之便成了十里八鄉最大的集市,往來商旅也多在這個集市上打尖住店歇腳,集市上客棧,茶棚,酒樓一應俱全,據說只要銀子到位連小姐姐都能找到。
晚上九點多在后世只能算是夜生活剛開始,但對這個時代的人來說都睡好幾個回籠覺了,整個集市寂靜無聲,只有幾個燈籠透著黃光在寒風中左右搖擺,不見人煙氣,遠望如鬼蜮一般。
王輔臣和烏木善縱馬靠近,村里的土狗們就吠了起來,先是一個隨后越來越多,王輔臣忍不住打趣烏木善“你耳力好聽聽是公狗多還是母狗多”烏木善沒搭他這茬,指著村頭掛著兩個燈籠的房子問道“那木牌子上寫的啥”
“嚓,你這話問的,好像老子識字是的”王輔臣仰著頭看著那幾個斗大的字皺著眉頭,幸好旁邊有隨從識的字打尖,住店。烏木善便向前拍門,很快里邊伙計卸了門板招呼“客官幾位啊,打尖還是住店啊”
“住店啊,不知道能不能住的下啊”烏木善嘀咕著就探頭往里邊瞧了幾眼,見地上打著地鋪幾個伙計睡眼惺忪,王輔臣更是一下就擠了進來,在堂上繞了一圈又去了廚房和后院看了“伙計比客人還多”
“這大雪天的,路上沒幾個人自是沒有住店的了”伙計躬身笑“等到大雪封山的時候那真真的沒生意咯”說著看了他們幾個一眼“俺們是這集市上最大的也是唯一的客棧,更說客官你們就四五人,便是十個四五人也住的下,若過了這村,您至少還得再走二三十里才有店”。
還真有十個四五人,甚至還要更多些。
但這客棧還真就住的下,因為是淡季,而且他們家大通鋪,一間房能睡十來個那種。
一下涌進來數十口子,客棧立刻熱鬧起來,伙計們開始忙碌伺候著便連掌柜的也起來了親自忙前忙后,常宇讓素凈和青衣陪坤興去了上房歇息,他則同朱慈烺及一眾親衛在大堂圍坐,讓店家燒些熱水大伙兒暖暖身子。
很快熱水就燒好了,幾個伙計拎著水壺挨個添水,親衛們卻個個端坐不動,常宇端起碗吹了一口又放下了,抬頭朝柜臺望去,那掌柜的一臉疑惑“客官,怎么了這是”
“他們應該是怕這水里被下了藥吧”常宇嘴角勾起一絲笑意,掌柜的一臉愕然“說,說笑了,客官說笑了,俺們開門做生意在這集市上有快十來年了,可不是黑店啊怎么會下藥呢,何況是對軍爺們”。
“喲,還瞧出俺們是軍爺了”王征南嘿了一聲,那掌柜的趕緊道“諸位客官身上都帶著家伙什,坐騎也有軍馬烙印自是軍爺了,難道還能是賊寇不成”。
“好眼力”常宇伸出大拇指朝那掌柜道“一眼就能瞧出俺們是軍人,俺們眼力見可就不行了,愣是瞧了半天才發現顧掌柜,哦不對,是顧大軍師的真身,顧軍師久仰大名了”。
話音一落,堂上數十親衛鋼刀便出了鞘,立時便見幾個伙計和那掌柜的圍住,另有數人護著朱慈烺上了樓,卻把太子爺驚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他,,他是顧君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