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星光之下張先領著常宇幾人走出院子上了后山坡,對岸依稀有火光閃動,那是渡口對岸附近的村子聽張先說也叫龍門村今龍門鎮在其周邊還有幾個小村子,里邊明里暗里不知有多少賊人探子,現今官兵想從渡口過河偵察等于送人頭,只能另辟蹊路。
張先帶著常宇一行人上了村北山嶺然后從西下了坡至黃河岸邊,常宇四下看了,對岸黑漆漆一片看不真切“從這里渡河么”
“這里走不得了,我們的人在這已被伏擊四次”張先搖搖頭,捂著嘴咕嘰學鳥叫,很快不遠處傳來同樣的聲音“咱們的人”張先有些小傲嬌道“賊人在對岸有暗哨,這邊咱們也有”說著帶著眾人沿著黃河岸邊一路向北。
山腳河畔陡峭無比,天色又黑只有點點星光朦朦朧朧,眾人深一腳淺一腳跟著張先,這一走就走了好久,少說有十里地可把眾人累壞了,此時天有了些亮色,前方山崖也愈來陡峭,黃河在這里也有開始拐彎,若是夏季此地必是急流所在。
“這兒叫大梯子崖,地勢陡峭的很水流也急,水面的冰層薄比較危險但卻是渡河的好地方,對岸賊人未有防范,這幾次咱們的人都是從這往返的”張先喘著粗氣說著,常宇心里一動大梯子崖,原來是這里。
舉目朝北邊河畔望去,一道石梯子曲折掛在陡峭的山崖上,記憶中抗日時期,國軍曾從此地登山偷襲龍門寺的日軍,后世這里也是個旅游景點,不過此時就是個荒山野嶺,周圍深山之中有零星幾個山村,此地水流湍急不適渡河所以什么人在什么朝代為什么在這山崖鑿了個梯子到河邊也無從考證了。
“渡個河竟費這么大周折”陳所樂依在山石旁抓了把雪塞進嘴里,張先聽了鄭重道“小心駛得萬年船,做咱們這行的步步都要謹慎,因為一個不慎連后悔的機會都沒了”。
“受教了”陳所樂趕緊道“俺就隨口抱個冤沒別的意思,張兄莫氣”。
張先擺擺手“沒的氣,沒的氣,只是如今不同往日,剛來那會還能想著法子從渡口或渡口附近混過去,對方也是如此,可一眨眼兩個月過去了,雙方斗智斗勇能用的招都用過了,現在無論怎么喬裝打扮一照面就會被識破,只能繞道而行”。說著四下瞧瞧了天色,馬上就天亮了“諸位趕緊渡河吧,俺還有任務在身就不遠送了,祝諸位平安歸來”。
常宇拱手道“打下西安城后,若大伙都還活著,我必請你喝一場”
“好,不醉不歸”張先拱了拱手,又再三叮囑“晝伏夜出,莫入深山莫入城,能露宿別借宿,夜不生火日不生煙”
常宇幾人謝過,便往河畔走去。
“哥,這人不錯,能做朋友”陳所樂對陳汝信低聲說道,陳汝信點點頭回頭張望見張先站在山石上目送他們,便出聲問道“張兄哪里人,日后有機會去拜訪”。
“俺是文水縣人,家在縣城東三十里外的云周西村”張先揮手說道,陳家兄弟點點頭“俺們河南溫縣陳家溝的”說完揮手轉身離去。
走在前頭的常宇一怔,云周西村,